明白他为什么是这个状态，方星满又忍不住想。

万一她不知道呢？万一她只是想把他送到协会，却不知道协会会把他送到研究所呢？

可她怎么能不知道？她如果不知道，他所经历的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他在那个被称为集中营的研究所不肯回去，自虐般等她后悔，等她回去找他岂不是成了一场笑话？

方星满咽下喉中涌上的腥甜，目光紧锁林桠，在林桠问出那句“你还好吗？”后，终于再也忍不住。

“少来假惺惺关心我！都是因为你我才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你敢说你不知道？！”

他大口喘着气，刚被从水中救上来般用力呼吸着。信息素阻隔贴也失去了效用释放出大量oga信息素。亲卫们聚集又散开，林桠是真不明白方星满在说什么了。

支撑着他的所有怨恨失去落点。

“你怎么能不知道？”

他弯下腰抵在林桠肩头，眼泪滑到鼻尖，又从鼻尖滴落，因太过汹涌，几乎汇成水流。

说是集中营，其实是一所大型研究所。

大部分的oga都是孤儿，被家族遗弃的，走失的，染上毒品债务走投无路的。像方星满这样被卖进来的，也不少见。

oga的信息素提取液需要用alpha的信息素刺激反复发情，从而使信息素浓度达到最高值再进行提取。

提取的过程中oga必须全程保持清醒，才能保证提取液的纯度。

距离城区很远，在郊外的地下，方星满和一群陌生的oga在一起，像屠宰场里的鸡羊。alpha信息素刺激着他无法保持理智，只有在提取信息素提取液的时候才能维持短暂的清醒。

以防oga们反抗，绝大部分时间里都是被用药的。

他不知过了多久，尖锐的痛楚刺入腺体时，方星满猛然惊醒。

比起面对是林桠把他送到这里的事实，不如让他就这样浑浑噩噩下去。

起初方星满想，只要林桠后悔，回来找他他就原谅她。

他等了一天又一天，等到对痛觉变得迟钝，不再能控制自己的信息素，等到率先被席家的人发现。

年轻的家主请人给他治疗，满含善意地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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