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打量着叶小柒，笑眯眯的，眼神更像是在打量一件容器。

“没想到我南家竟是还有这般资质的孩子，若是早些年，你绝对是我最好的舍体，只可惜啊，我没有那个时间，也没有那个精力再等了。”

语气万分可惜，但眼中对叶小柒的欣赏也是真的，只是那欣赏之后，还有得不到想要立马摧毁的嫉妒。

“南家世代子孙被你夺舍了一个又一个，夺完老的夺小的，你还真是男女不忌。”

叶小柒心生警惕，知道当着对方的面破阵是不可能的，青木也没了声音，估计是怕被察觉到。

眼珠子转了转，她将举起的斩魂镰放下，决定先拖延时间。

“说起来，你既然是南家的祖宗，南家后代身上都流着你的血脉，你竟然能对他们下得去手？祖宗难道不都是护佑后代，后辈越是兴旺昌盛越好吗？”

南家先祖倒没因为她的无礼而变脸，他先是看了看叶小柒下方奄奄一息的凤凰，才道。

“小丫头，你说错了。后代是后代，我是我，即便你们身上流着我的血脉，延续下去的也只是血脉而已，终归不是我。”

他往前两步，盯着趴在地上的凤凰，眯了眯眼。

“老夫为了今日耗费那么多心血，封印大开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要么涅盘，要么死。你救不了它，也救不了自己。”

叶小柒皱眉。

“修行路漫漫，谁不是一步一步走过来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就算能踩着天下的命飞升，有意思吗？”

“当然有。”

南家先祖眼中闪过一道幽光，嗤笑。

“曾经我也想你这般天真，可谁让这个世界存在着桎梏，存在着约束，存在着不对等？既如此，想要的东西靠自己争来有什么错？弱肉强食，就算是天道也说不了一个不字。”

“什么？”

叶小柒表示不理解，但愿意听个明白，也死个明白。

大概是觉得大局已定，一切尽在掌握中，也可能是千年的算计到了最后一刻，终于能有个倾诉的人，南家先祖难得起了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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