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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
直到如今,舒澄还能回想起那场午后的大雪,她不知道贺景廷和老师说了什么,下午还有好几节课,他却强硬地直接将她接走,以兄长的名义。
回去一路上,他大步流星,走得好快,却又会在每一个转角无声等待。
她跟在后面,一边哭,一边拼命小跑着追。
直到一个红绿灯口,有个卖糖葫芦的老爷爷,那山楂又红又圆,透着晶莹的冰糖。她泪眼模糊地多瞧了好几眼。
贺景廷买下一根,塞到她手里,冷硬道:
“不许哭,你又没有错。”
那飞雪中少年青涩冰冷的面孔,与如今躺在病床上男人苍白的侧脸渐渐重叠。
“你在老宅住了五年多……是不是就和我说过这两句话?”舒澄吸了吸鼻子,一层薄泪再次泛起,
“后来那些男生再没欺负过我,还买了礼物跟我道歉……当时我还不明白呢,现在想来,肯定是你在背后收拾了他们是不是?”
夜色越来越深,回应她的,始终只有四周监护仪“滴——滴——滴——”的声响,回荡在死寂的房间里。
贺景廷无知无觉地平躺,双眼合着,鸦羽般的睫毛垂落。
嘴里的透明导管迫使他下颌僵硬地张开,紧贴着失去血色的下唇,一直延伸到喉咙深处,持续地抽出粘液和血沫。
呼吸机平缓、规律地送气,使得他胸膛微弱地起伏,仿佛只是工作疲惫后一会儿小睡。
舒澄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只是一直、一直地和他说话,直到喉咙沙哑刺痛,也不愿停下一刻。
她向来不信神佛,这漫长的十五个小时里,却无数次含泪乞求上天,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这一天一夜,途中贺景廷两次血压骤降、心律失常,他身体已经脆弱到不堪一击,在生死线上游离。
就连周院长都不忍地别开了视线,轻轻摇头,那双惯于看惯生死苍老的眼睛里,盛满了沉重的无奈。
但凡再次出血,就真的无力回天。
而奇迹的是,贺景廷挺过来了。
沃尔夫教授风尘仆仆地带着团队降落南市,他被立即推进手术室。
从夜幕中华灯初上,到黎明的薄光再次降临,舒澄不吃不睡地守在手术室门口,姜愿也寸步不离地陪着。
这一场手术,又是整整十二个小时。
终于,清晨的飞雪中,“手术中”三个字熄灭,陈砚清从里面走出来。
“手术很成功,但还没有完全度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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