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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岁的她早就不是曾经那个稚气青涩的孩子,也无需他人点明就已比任何时候都更清醒地明白自己爱着眼前这个异域的女人。甚至更早,她就觉察了苗头,在那个情窦初开的年纪,她愿意为桑翎偷偷溜出府邸,而桑翎也愿意冒着险来找她。她们的爱尚未成型,却已铺好了前方,只等一路生花。
就像两只蝴蝶。漫长的幼虫时期,痛苦地自缚,反反复复,重塑、新生,终于,破茧了。一发不可收拾。
桑翎把玉牌收回去,轻笑一声,走到她眼前。
“阿靖,我的问题,可有答案了?”
靖淮闭起眼。
她决定了。她想好了。
纵身一跃,放手一搏。
她不要郡王的位,也不要永生活在姐姐的庇护下。
她只要她。
只要这从西域烧来的火焰,将她也一并化作灰烬。因为余烬背后才是她的自由与新生。答案已尽在不言中,桑翎不多言,只道:“连皇帝都还不知,我已到这里了。阿靖,这次我来,是要送中原,送你一份大礼。”
桑翎带来了西域愿与中原交好的消息。两方协调关税,陆续开通商路。丝绸宝石,黄金白银,流淌在这条路上。奶与蜜,源源不绝,从西域流淌而出。
她们的来往也不再是一个秘密。五年前或许还不明白,如今,桑翎与她出行已无第三人随行的余地。她们心照不宣地将这视作仅两人之间的私事,连来往人流的喧嚣也无法再插足这份年轻人之间的浪漫。
觥筹交错的宴席,沸反盈天的夜市。穿过花丛与幽径,湖心泛舟,神官与妖魔的傩戏,漫天放飞的花灯。她们离了永安,最远到了越水之地,看海、吃新鲜出园的荔枝。言笑晏晏。
桑翎慢慢与靖淮坦白。傩戏上戴着木雕面具的两人打斗时,她挨着靖淮,轻声说:“我的一个姐姐,是祭司,每年也要演天神降伏众魔的故事。她演的比这个好呢,威武又美丽。”靖淮含着笑听,心从中原跑到很远的地方去,仿佛真落在了西域煌煌的灯火里,看西域漫天神佛,天神持神枪神剑,擒拿妖魔。有时桑翎望着太阳升起之处,良久,又与她说:“我另一个姐姐,对我来说,就像这太阳。她强壮、英武,母亲说,她是生来要保护我的战士,我最忠心的臣子。”
又笑了一下,说:“阿靖,其实我还是希望,她只是我的姐姐。但,我已要是西域的国主了。”
但这一次桑翎始终没说自己何时会走。靖淮问起时,桑翎望着她,如这一眼要深深望进这双漆黑的眼里:
“在得到我想要的事物之前,我会一直留在这。”
一个吻,唐突落在唇上。女人滚烫的唇,鲜妍欲滴,厮磨着。靖淮仰起头,与她交换呼吸。闻见了,信香,浓郁的玫瑰香,浓到要把她淹没了。她的信香却是一种极淡的气味,微凉,柔和地与桑翎交缠。西域的玫瑰,被她采撷,紧攥手心。
这段时间里靖安颇有微词,最终是未与她爆发。靖淮搬出府邸,与桑翎同住,鲜少回去。西域对中原越发宽容,一封一封书信也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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