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撞，发出细碎声响。

顾明泽倚在门框上，军绿色汗衫被汗水洇出深色痕迹，他望着妻子纤细的背影，忽然开口：“媳妇，小晖的志愿填写的是华大和京大，填志愿那天，他的眼神亮得吓人。”

林晚青手上的动作一顿。

木夹“啪嗒”掉在地上，林晚青弯腰去捡，鬓角的碎发垂下来遮住泛红的眼角。

大部分考生为了保险起见，都会选择填写一个保底的差一点的学校。

可顾景晖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其他的选择。

儿子填报京大和华大时的坚定模样，在丈夫顾明泽的讲述下仿佛在她眼前浮现。

那支蓝墨水钢笔在志愿表上划出利落的横线，像少年一往无前的决心。

“随他去吧。”

她直起身，把最后一件衣服挂好，说道：“咱们的孩子，心里有数，我相信他。”

蝉鸣声突然变得刺耳，顾明泽抬手抹了把汗，也想起填志愿那天的场景。

少年背着帆布包，坚定地相信自己的选择，丝毫不给自己留后路。

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与记忆里那个蹒跚学步的孩童渐渐重叠。

等待结果出来的时间是无比漫长的，但林晚青看他儿子淡定得很，在家里没待几天又跟到顾远山身边去了。

“舅舅那边最近挺忙的，小晖在家里没事，非要跟着去帮忙。”

这家伙，似乎很喜欢跟在顾远山身边。

高考结束这才没多久，就在家里坐不住了。

林晚青轻笑出声，转头望向院子里的葡萄架。

两年前种下的葡萄藤已经爬满木架，绿色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

龙凤胎顾景珩和顾景瑶正趴在葡萄架下的石桌上写作业。

两人不时凑在一起小声讨论，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游走。

早在去年，两人就已经读完了小学升到初中，今年暑假结束后就要读初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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