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瞬间，狂跳得几乎要炸开。

&esp;&esp;血液轰隆隆地冲上头顶，又在四肢百骸冰冷地凝固。

&esp;&esp;他不敢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esp;&esp;是幻觉吗？是她在惊吓过度后的胡言乱语？还是……另一个更精密的陷阱？

&esp;&esp;“我……愿意的呀。”

&esp;&esp;温晚继续说，语气天真又认真，仿佛在陈述今天天气很好这样简单的事实。

&esp;&esp;“顾医生见过我最难看、最脆弱的样子呢……在医院里，在你面前，我什么样子都有过了。”

&esp;&esp;她稍微拉开一点距离，手臂依旧松松地环着他的脖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里面映着壁灯暖黄的光晕，和他那张写满错愕与茫然的脸。

&esp;&esp;“我喜欢顾医生。”

&esp;&esp;她清晰地说，每个字都像裹着蜜糖的子弹，精准地射穿他层层迭迭的防御，钉进最柔软的核心。

&esp;&esp;“所以，我愿意的。”

&esp;&esp;我愿意的。

&esp;&esp;这四个字在顾言深混乱一片的大脑里反复回荡，撞击出巨大的、近乎晕眩的回响。

&esp;&esp;狂喜像野火一样燎原，瞬间烧毁了理智的藩篱，可紧随其后的，是更深的不安和怀疑。

&esp;&esp;他处心积虑隐藏的阴暗，他那些游走在伦理边缘的试探和操控，他以为一旦暴露就会万劫不复的卑劣……竟换来这样一句轻飘飘的“我愿意”和“喜欢”？

&esp;&esp;世界观在剧烈摇晃，脚下坚固的地面仿佛变成了流沙。

&esp;&esp;他僵硬地、缓缓地伸出手，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轻颤，犹豫着，最终还是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的姿态，一点点回抱住了怀里这具温热柔软、却仿佛蕴藏着无尽谜题与危险的身躯。

&esp;&esp;他抱得很紧，手臂勒着她的腰，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碎，嵌进自己的骨血里，又像是想从这紧密到疼痛的拥抱中，确认这一切不是濒临崩溃的幻觉。

&esp;&esp;“温晚……”

&esp;&esp;他哑着嗓子，只能吐出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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