悸的、冷静到极致的细致，仿佛在清理一件珍贵的、但刚刚被激烈使用过的实验仪器。

&esp;&esp;然后，他拉下她的裙摆，抚平那些不堪的褶皱，将她扶坐起来，整理好她散乱粘湿的长发，甚至用手指将她额前汗湿的发丝别到耳后。

&esp;&esp;他举起怀表，银质的链条垂下，表盘开始以特定频率、规律地左右摆动，反射着冰冷的光点。

&esp;&esp;“看着它，温晚。”

&esp;&esp;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催眠时特有的、低沉而蛊惑人心的柔和，与刚才的暴戾疯狂判若两人。

&esp;&esp;“放松……你只是经历了一次深度的、剧烈的情绪释放和肢体宣泄……你很累，非常累……需要休息……忘记刚才的所有感觉……所有的触碰，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温度……它们很快就会变得模糊……遥远……最终消失……就像一场梦……”

&esp;&esp;温晚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那晃动的、闪烁的表盘吸引。

&esp;&esp;她的意识像沉入温暖粘稠的深海，逐渐模糊、涣散、下沉。

&esp;&esp;身体的酸痛和某个隐秘部位的胀痛依旧存在，但在那柔和声音和规律摆动的引导下，正在被剥离，被推远，变成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

&esp;&esp;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esp;&esp;就在她的眼皮即将完全合拢，陷入被他设定的、空白的、无梦的修复性睡眠的前一瞬。

&esp;&esp;温晚涣散失焦的瞳孔，似乎极其微弱地、难以察觉地……凝聚了一点点焦距。

&esp;&esp;那焦点，没有落在怀表上。

&esp;&esp;而是，越过了晃动的表盘，落在了顾言深的脸上。

&esp;&esp;她长长的、湿漉漉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esp;&esp;然后，她苍白微肿的、还残留着被他啃咬痕迹的嘴唇，几不可察地翕动，逸出一声轻得仿佛错觉、几乎要被呼吸声掩盖，却又带着一种奇异清晰度的、气若游丝的气音。

&esp;&esp;“顾医生……”

&esp;&esp;“我其实……都……”

&esp;&esp;“……知道了哦……”

&esp;&esp;最后一个音节，轻如羽毛落地，几乎散在空气里。

&esp;&esp;却让正全神贯注引导催眠的顾言深，如遭雷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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