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陆璟屹的指尖温柔地拨开贴在她脸上的湿发，动作轻缓，与方才施以酷刑的仿佛是两个人。

&esp;&esp;“疼吗？”

&esp;&esp;温晚甚至无法做出点头的动作，她的脖颈像是断了，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esp;&esp;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类似于呜咽的气音，算是回应。

&esp;&esp;全身每一寸都在尖叫着疼痛，都在控诉着方才经历的非人折磨。

&esp;&esp;恐惧，已经深入骨髓，变成了一种冰冷的、僵硬的、彻底驯服的东西。

&esp;&esp;“那就记住。”&esp;陆璟屹的声音依旧平稳，手指却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指腹擦过她嘴角混合着血丝的口水，那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仿佛在擦拭一件珍贵瓷器上的尘埃。“记住这种疼。记住它来自哪里，记住它为什么降临。记住今晚的每一分，每一秒。”

&esp;&esp;他的指尖停在她红肿破裂的唇瓣上，微微用力按压，带来新的刺痛，“更要记住，从此时此刻起，贯穿你未来的每一刻，你的身体，你的感官，你所能体验到的所有极致的快感，以及所有深刻的疼痛，其唯一的来源和主宰，都只能是我。”

&esp;&esp;他撤回了手指，直起身。

&esp;&esp;温晚涣散的意识里，隐约捕捉到他离开的脚步。

&esp;&esp;结束了……吗？

&esp;&esp;那恐怖的电流……终于结束了吗？

&esp;&esp;极度的痛苦之后，是席卷而来的、黑洞般的虚脱与疲惫。

&esp;&esp;她只想闭上眼睛，让黑暗吞噬自己，哪怕就此长眠不醒，也好过继续承受这无边的折磨。

&esp;&esp;她的意识像风中的残烛，摇曳着，即将熄灭。

&esp;&esp;然而，那熟悉的、平稳的脚步声再次靠近。

&esp;&esp;她甚至没有力气再升起恐惧，只是麻木地听着。

&esp;&esp;陆璟屹再次拿起了那个黑色的、形似刑具的按摩棒。

&esp;&esp;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抵上来，而是先回到了控制台，似乎在确认什么。

&esp;&esp;然后，温晚听到了极其轻微的、马达转速变化的声音。

&esp;&esp;他从之前的第五档，调到了第六档。

&esp;&esp;那细微的嗡声频率变得更高，更密集，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那东西内部蕴藏着的、更加狂暴的力量。

&esp;&esp;“我们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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