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直到直升机来接应时，莱卡丢给他一把手枪，让他自己解决。

&esp;&esp;小少年佝偻着捡起枪，没有犹豫就对准脑袋。

&esp;&esp;扣下扳机时，听见的却是空弹的“咔哒”声。

&esp;&esp;他愣住时，莱卡已经弯腰拎住他的后领，将他往直升机的悬梯上带。

&esp;&esp;那一刻，什么都是模糊的，混乱的，只有哥哥的声音清晰的传进耳畔：“活着比死难多了，有本事先活够了，再琢磨怎么死，小废物。”

&esp;&esp;汤锅发出的咕嘟声与他手中油锅迸溅的噼啪响交织在一起，这些字句混在厨房的烟火气里，像是随口聊起的寻常琐事。

&esp;&esp;梨安安听得认真，双手扒在橱台上，像课堂上追着提问的学生：“所以你的家人都不在了吗？”

&esp;&esp;她问得直白，却没半分冒犯的意思。

&esp;&esp;只是单纯的想多知道些关于赫昂的事。

&esp;&esp;这些被他轻描淡写带过的过往，还像是块半遮半掩的纱布，让她此刻想多探进一点。

&esp;&esp;赫昂正往里撒盐，沉默半晌才开口：“有，还有一个亲兄弟，但他不喜欢我。”

&esp;&esp;“&esp;我能在家里活到十六岁，是他能给的最大仁慈。”

&esp;&esp;所以在那位眼里，他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止步于十六岁那年。

&esp;&esp;话题意外的有些跑沉，梨安安一时半会不知道怎么接，只能摆正身子，语气诚恳：“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个的。”

&esp;&esp;少年瞅她像做错事在罚站的小孩子一样，忍不住轻拍她脑袋：“不用道歉，这些在这里不是什么秘密。”

&esp;&esp;他的手还没放下，自己脑袋上就落下一只厚掌，带着点糙意，左右揉了两下他柔软的短发：“怎么在和她聊这个？”

&esp;&esp;两人同时回头，见来人是莱卡。

&esp;&esp;他身形高大得像一堵墙，往两人身后一站将灯光都遮住。

&esp;&esp;“姐姐想听，跟她聊一聊也没关系。”赫昂回头继续炒着锅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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