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没有移开他的脸，倒像是故意要这般的固执，直到看清了他所有的反应。

&esp;&esp;方信航垂下了眼。

&esp;&esp;睫毛在路灯的照耀下，阴影遮住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

&esp;&esp;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掌握着死紧，有几分的难以言喻。

&esp;&esp;＂所以＂

&esp;&esp;他低声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问自己。

&esp;&esp;＂爱，会让人变得不再精明＂

&esp;&esp;他顿了一下，唇角牵起一抹极淡的自嘲。

&esp;&esp;＂也会让人一并，失去判断力吗。＂

&esp;&esp;是啊，她不可置否。

&esp;&esp;所以当年她才会愚蠢到，只是为了气他，为了故意扰乱他的生活，

&esp;&esp;在离婚后，依然执意把孩子生下来，

&esp;&esp;然后把那份麻烦，毫不犹豫地丢给他。

&esp;&esp;她要在他的心口上，放上一根忘不掉她的鱼刺。

&esp;&esp;要他无时无刻都会透过那个孩子，想起她。

&esp;&esp;凭什么，只留她一个人，在往事里郁郁寡欢。

&esp;&esp;裴知秦深吸了一口气，闭了下眼，终于允许自己承认那段不光彩的动机。

&esp;&esp;她向前一步，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很轻，却没有任何迟疑。

&esp;&esp;＂我很抱歉。＂

&esp;&esp;＂抱歉破坏了你的幻想。＂

&esp;&esp;她看着他，目光不逃避，也不辩解。

&esp;&esp;＂但你依然可以自由选择＂

&esp;&esp;＂选择爱我，或是不爱我。＂

&esp;&esp;＂这从来就不是，我能替你决定的事。＂

&esp;&esp;方信航忽然握住她的手，贪恋这点尚未抽离的温度。

&esp;&esp;她是第一个真正走进他心里的女人，也是唯一一个。

&esp;&esp;他或许早就该承认

&esp;&esp;从来不是海妖迷惑了船员，

&esp;&esp;而是船员自愿被困，明知会沉没，却还是选择留存在海妖的歌声中。

&esp;&esp;他宽厚的手掌包覆住她的指尖，指节扣得比往常都还要紧。

&esp;&esp;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动摇，反而异常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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