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

&esp;&esp;他在驾驶座上顿了几秒，这才缓缓启动车子。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可车里的空气几乎要凝固。

&esp;&esp;有时候，舒瑶也会懊恼自己过于感性，曾经发誓一定要改掉一定要改掉这个毛病。

&esp;&esp;可眼前这个她叫了二十几年哥哥的人，也曾给足了她安全感，让她少有掉眼泪的机会，拼了命地爱她。后来，却让她又回到了那个爱哭的时候。

&esp;&esp;她想，自己还是恨他。

&esp;&esp;比起分手的男女朋友关系，分手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她和舒岑有着更深层的羁绊，血缘、亲情还有掺杂其中畸形的爱意，又无法彻底把她和他分割开。

&esp;&esp;这种感觉，令她十分痛苦。

&esp;&esp;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机场高速的车流。窗外，江城的夜景在细雪中朦胧而迷离，霓虹灯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拖出长长的光带。

&esp;&esp;一路无话，直到车子驶进小区。

&esp;&esp;两人下车，舒岑从后备箱取出行李。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亮起，昏黄的光线照亮了老旧的楼梯。

&esp;&esp;前几年，舒明成在市里给老人家购置了新房，可奶奶爷爷恋旧，也就没搬走，偶尔得空过去打扫卫生，房子也就空置了下来。

&esp;&esp;爬到三楼时，门从里面打开了。精神矍铄的老人站在门口，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满是笑容。

&esp;&esp;“瑶瑶回来啦！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esp;&esp;舒瑶挤出一个笑容：“奶奶。”

&esp;&esp;“哎哟，我的乖孙女，怎么瘦成这样了。”

&esp;&esp;奶奶拉着她的手，心疼地打量着她，“是不是在学校没好好吃饭？看看这小脸，一点肉都没有。”

&esp;&esp;“我吃了，奶奶。”舒瑶笑了笑，有些心虚，“就是吃不胖。”

&esp;&esp;“胡说，肯定是没吃好。”奶奶拉着她进屋，朝厨房喊，“老头子，瑶瑶回来了！”

&esp;&esp;爷爷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回来了好，回来了好。饭马上就好，都是你爱吃的。”

&esp;&esp;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温馨。客厅的墙上挂满了照片，舒瑶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和哥哥小时候的合照。

&esp;&esp;两个小豆丁蹲在公园的草地上，笑得没心没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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