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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兄弟同族,尽皆流 放幽州,徙居极边, 遇赦不赦。
布告天下,咸使知警。
神爵四年六月 诏】
因流放要避开严寒酷暑、洪涝暴雪等极端天气,以防押解途中罪犯滞留或者潜逃, 一般都定在春秋季节。故而,许嘉的流放定在了八月里。
这日,穆桑从宫外回来, 坐在自己厢房中愣神。长睫几经扑闪, 目光落在妆台上。
铜镜中映出女子面容。
芙蓉面, 柳如眉。
她今岁二十又二, 正是年华全盛时。出入天子堂,圣眷优渥, 前程似锦。若要婚嫁, 长安权贵、王孙公子都可选;若要独身, 亦是富贵荣华、令人艳羡的后半生。
可谓应有尽有。
但这样坐着,却凭空觉得冷。心裂缺口,浮生空荡荡。后半生所有,也补不好年少伤痛。
她不自觉来到妆台前, 看那个打开未合的妆奁,曾几何时,里面躺着一对金雀玉搔头。如今空空如也。
许嘉六月初下的廷尉大牢,流放的日子还有几日。这两月里,按照大魏律,有给流放的犯人亲族两次探监的机会。许嘉阖族都被流放,旁支远亲更是巴不得同他们切断关系,自也不存在家人去看他。
他便自己传了两次信出来,都是给穆桑的,要求拿回那对玉搔头。
第一回是廷尉带的信,穆桑阅过扔在炭盆中烧了。第二回再来时,是昨日,她来回看了许久,在榻上躺了一夜,晨起去了趟廷尉府,如了他的愿。
“一个无趣又自我的人。”
要送给她时,强塞给她,拒了还要偷摸放在她车厢中;想要回去时,纵是身陷囹圄也如此锲而不舍。
穆桑说这话的时候,眼睑垂得极低,目光在“四海锦日出东升”图纹的锦被上游离。
“是吗,你这样觉得?”天子靠在榻上,话语浅浅。
穆桑勾起嘴角,挽起一个自嘲的笑,端来案上的药给侍奉天子。
江瞻云病了。
自五月底推开那重门后,她便流连北阙甲第,用她自己的话说,“东西太多看不过来。”
文恬是头一个听到这话的,当场努嘴嗤笑,也不揭穿她。
从公主时期,便是凭她喜欢,宫中珍宝尽入上林苑;至皇太女时期,已是举九州四海以供她一人。到如今君临天下,哪还有甚能入她眼中,值得她费时注目。
约莫是数量上慑住了她心神。
夕照台有寝殿,书房,会客厅各一处,暖阁两处。剩三间厢房,如今被拆了内墙,连通私库,只以屏风做隔。推门入内的第一间遮窗挡光,挂满了阴干除腐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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