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微微睁大，不敢说话，犹如被施展了定身咒语的魔法。只定定地注视她，直到她彻底分离。

阿瓷……

陆燃咽了一口口水。

阿瓷亲了我。

他好半天才意识到这件事，而这件事就发生在刚才。

“阿瓷……”他的声音都轻了一些，怕打扰此刻的美梦。然后他眨了眨眼睛，轻声问：“你刚刚……”

分开后的裴瓷已经站起身，她眉头皱起，一副略显烦躁的表情。刚刚的陆燃状态显然不可控制，也极其不稳定，这显然很麻烦，她也不喜欢。那细眉就这样皱着，咬了下嘴唇，她说：“我不喜欢你提到自己会死。”

男主要是死了，世界就彻底完了。

裴瓷这样想到。

陆燃再次呆住，好半晌，他才去拉裴瓷的手，忐忑地再次确定：“……你在心疼我？”

裴瓷走开了。

陆燃赶紧跟上，跟突然中了彩票一样，他浑身都散发着兴奋雀跃的气息。他自顾自地重复道：“你在心疼我。”

所以你喜欢我。

陆燃在心底悄悄补上，你在担心我会不会死，会因此焦躁，这一刻你的情感和情绪是确确实实的，无关谎言，也不再阴影不定，让人揣测。

这一刻如此确定——

阿瓷喜欢他。

而如果能留在这一刻。

倘若可以留在这一刻。

这一刻的爱是不是能成为永恒呢？

冷不丁的，陆燃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古怪的想法。这个想法突然冒出，却像一个钩子勾出无数想法，紧接着脑子里快速闪过无数画面，大多数画面都是裴瓷。

截然不同的裴瓷。

她沉默、无言、身上化不开的悲伤。

她在注视人。

眉眼带着疲惫，又隐隐藏着怒意。

她的怀里躺着一个人，血从那人身上溢出，沾满了她的衣裙。

这个人……

这个人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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