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继续往嘴里送了一口面。她嚼得很快，腮帮子鼓鼓的，像是这件事和她没关系一样。

“出来也好，”奈觉又往她碗里夹了一块肉，语气放缓了许多，“再怎么说，也是亲人。”

一声不屑的哼声从鼻子里喷出来。楠兰叉起奈觉夹来的肉，用力咬了一口。“亲人……”她冷笑着重复着奈觉的话，“素雅的爸爸妈妈，也是亲人。”她没再说下去，也没力气和奈觉争。她知道他是孤儿，一个人打拼到现在，对于家人的渴望比任何人都多。但她也知道，这里许多孩子，都是被亲生父母推进火坑的。比如她，比如素雅。

“吃饱了吗，觉哥？”楠兰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时间不早了，晨会都要结束了。”

奈觉和她对视了几秒，轻叹一声，把盘子里的炒面几口吃完，带着楠兰回到车里。

“我知道你当时遇到辰哥，和你爸爸有很大的关系……”车门还没关好，奈觉就又开口。正在拉安全带的楠兰怔了几秒，侧身趴在奈觉身上。他立刻闭嘴，心跳漏了半拍。“觉哥，”楠兰探着身子帮他系好安全带，指尖低着他的下巴，让奈觉看向前方。“还有好多事要操心，我们可以先不提那个人吗？”

汽车终于发动，楠兰主动拉住奈觉放在身侧的手。带着老茧的手指立刻从她的指缝间挤了过去，两人十指紧扣，她疲惫地把头靠在冰凉的车窗上。

清晨的大街，行人很少。在路过医院门口时，她看到了好多熟悉的面孔。总打瞌睡的保安大叔，披着那件曾经借给过她的外套，站在门岗伸着懒腰。对她严厉又很是照顾的护士，小跑着进了大门。而曾经爸爸的主治医师，拖着疲惫的身体，从医院大门走出来，像是值完夜班回家。一切都没变，但一切似乎又都变了。

两人到达园区时，晨会刚刚结束。楠兰跟着人群往楼上走，在经过那几个弯着腰捂着胸口的女孩时，她脚步放慢了一些。有个女孩已经不止一次出现了，楠兰看着她衣服下变成深紫色的胸口，把口袋里的半管药膏，塞到了女孩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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