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模模糊糊地体会到刚才那莽撞的记者冲上前来时苏杏姐眼中瞬间闪过的情绪。漠然？反感？追忆？欣慰？好像都不是，又好像都有。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不是一种完全负面或者完全正面的情绪，纠缠复杂，用快刀子也剪不断。

“真的很崇拜您。”好在沈缘初没有那么多顾虑，干干净净的圆眼睛眨巴了两下，直截了当表达了简秋宁不知道该怎么言说的心里话。

“什么呀。我又不是不喜欢跟你们交流，就是不想过多掺和到有的事情里去。那你们的比赛我可都看的。”苏杏把脑袋凑了过来，带着笑等欢天喜地的沈缘初摁下手机屏幕的拍摄键，冷不防拍了拍简秋宁肩膀：“就算是全锦赛，我从一个普通观众的角度来看，你在场上的表现也仍然是很优秀的。其他方面更不用说，看你刚才的第一反应是挡在前面，我就知道，你这个队长是当得极好的。”

“苏杏姐……”

什么“一概不知道”？苏杏姐分明什么都知道，知道论坛里风言风语的风向，也知道她的自我怀疑和痛苦。

“走到你这个位置，就不要再去管——他们——的说法了。”指了指门外探头探脑的记者们，苏杏忽然沉下嗓音，字字铿锵：“还有什么论坛，公众号，都不要看，都不要管。做你愿做之事，信你愿信之人，永远不要被任何身外之名所束缚。这也算是……前车之鉴，秋宁，你一定记住了。”

散席之后，其它宾客陆陆续续离了场，只剩闻知弦和罗焕修滕冉被一堆记者围了个水泄不通。队里其它选手还在成群嘻嘻哈哈地聊着天，今天教练们也不想拘着大家，自在一边聊着他们的话题。简秋宁自然是和杜明暖等人有说不完的话，可惜没聊几句宁士轩过来把她拉走，还一副要好好谈心论道的严肃表情。

“刚才你和初初去找苏杏了？”

“是啊。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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