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如果你的任务还有保证同伴的安危呢？”母亲接着问道。

&esp;&esp;“我会找到一个最恰当的权衡点。”它的回答依旧非常平淡且迅速，没有一丝犹豫。

&esp;&esp;但母亲看到它自信的样子，却非常担忧。

&esp;&esp;“有的时候，生命是无法权衡的。”母亲无力地劝说道。

&esp;&esp;“不，母亲，生命是可以权衡的，每一位同伴，从出生到死去，吃掉的食物是可以计算的，作出的奉献也是可以根据它的表现计算的，就像是游戏一样，每天消耗多少，每天产出多少，如果狩猎的收益大过了这个同伴的总产出减去总消耗，这个同伴就可以牺牲……”

&esp;&esp;它像是在描述某种游戏攻略一样，和母亲继续辩驳着：

&esp;&esp;“我把那些同伴称为单位，单位产出减去单位消耗就是单位净收益，不同单位的净收益是不一样的，我观察过我们族群中的单位，有些甚至净收益是负的，这些单位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接着就是那些净收益低的，再然后就是净收益高的。”

&esp;&esp;“还有一些特殊作用的单位，在某些时候净收益是负的，但是在关键时刻可以起到特殊作用，比如繁殖单位、战术科研单位、烹饪单位……我给族群里的每个单位都做了计算，它们的数据我一清二楚，所以权衡起来也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只需要一加一减，就能算得清清楚楚。”

&esp;&esp;听完它的解释，母亲担忧地看着它，似乎想要继续争辩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入了腹中。

&esp;&esp;“母亲，请不用担心我。”

&esp;&esp;“我没办法不担心你……”母亲温柔地说道：“就像你说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词汇一样，作为一个‘母亲单位’，我会为你自豪，也会为你郁郁寡欢，这是我既定的数据。”

&esp;&esp;母亲突然看向了它，认真地问道：“你觉得我的这些胡思乱想，算是无端的消耗，还是有效的产出呢？”

&esp;&esp;“无端的消耗。”它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这些胡思乱想都是没有必要的，想法无法起到任何作用。”

&esp;&esp;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它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一滞，似乎微微地痛了一下，又迅速地恢复了正常。

&esp;&esp;母亲看着它，也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摸了一下它的头。

&esp;&esp;它的体型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超过母亲了，以至于母亲抚摸它的时候都有些费劲。

&esp;&esp;“请不用担心，母亲，你也把我当作一个‘单位’就好了……”

&esp;&esp;母亲蹭了蹭它，还是没有说话，它的心再次震颤了一下，一股悲伤出现在了心中，又转瞬即逝。

&esp;&esp;意识到自己的心乱了，它立刻匆匆地告别了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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