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褚洄点点头，问：“最近怎么样，有没有人难为你？学校或者别的？”

&esp;&esp;桑星把小夹子撑在桌上，摇头：“没有。”

&esp;&esp;最近舅舅舅妈的嘴巴都没那么恶毒了，就连桑兵对他好像也比之前好了一些，这些都跟褚洄有关。

&esp;&esp;“对了褚洄哥，”桑星问出了纠结了好几天的问题，“你最近都不在三楼吗？”

&esp;&esp;“你去找我了？”褚洄问。他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弹钢琴一样点着桌面，略微仰头的姿势冷而帅。

&esp;&esp;“桑星！雇你来是来闲聊天的吗？你不看看那个桌子的碗都快堆成山了！”

&esp;&esp;“就来……”桑星冲褚洄眨眨眼，转身便忙起来。

&esp;&esp;桑星瘦了。

&esp;&esp;褚洄一眼就看出来了。

&esp;&esp;店里暖和，充斥着肉味儿，桑星脱了外套，里边穿着一个老款暗红色毛衣。黑色红边的围裙系在他腰间，让他的腰显的非常细，一只手就能抓过来一样。

&esp;&esp;桑星长得白净清秀，低头敛目认真专注的时候神色上就带了点没有脱尽的稚气。

&esp;&esp;他细又长的手指上沾满油污，正捏着一块灰灰的抹布擦桌面，那手熟练的将那些碎骨头，烂卫生纸划拉到垃圾桶里，又将黑色的砂锅碗摞到一起端走。

&esp;&esp;转身的时候，桑星突然侧过脸来，对着褚洄笑了一下。

&esp;&esp;这笑容跟这环境十分不配。

&esp;&esp;为什么在大姨店里的时候没有这种感觉？

&esp;&esp;褚洄觉得心里不大舒服。

&esp;&esp;这次，褚洄有被桑兵这家人气到。

&esp;&esp;他十二三岁的时候因为生病休过学，再回学校后学业压力大。自暴自弃了一段时间，把头发弄成金黄色，贴上纹身纸，很是流氓的当混混。

&esp;&esp;那时候就打架，揍人，看谁不爽就干。

&esp;&esp;但是那种麻木的干。就像大脑需要一种刺激，但里边的电路并没有联通，所以褚洄找不到放纵的快感，于是自觉收了心。

&esp;&esp;但这次揍桑永利，他竟然感受到一种大脑的淤堵被疏通的刺激，以至于手总是很痒，还想去揍几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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