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系统可寄居他人身躯内，那它在晏城之前，在佛身之前，寄居在何人身上？

&esp;&esp;既然寄居在圣人体内，那它为何要去铸造佛身，以欢喜佛身，蛊惑所有圣教徒，让他们变成江陵府中毫无神智的活死人？

&esp;&esp;晏城骤然伸出手，掌心温热，拂过江陵城中人。

&esp;&esp;他们脸颊已经凉透，不是江风欲惹人怜，那股寒意从体内逃逸，没有心脏的活跃，流淌全身的血液冰凉，使得这躯体也冰冷，显得是具死尸。

&esp;&esp;没有生命，但灵魂不得解脱，他们高仰头颅，视线跟随晏城，跟随他们信仰的诡佛。

&esp;&esp;为显虔诚，他们吟唱佛语，举起双手，接住漫天飘落的细雪，接住远山寺庙常年不熄的香火。香炉烧得的灰烬被江风吹起，随浓墨黑烟，落在他们掌心。

&esp;&esp;“他们可真虔诚，死了都要为诡佛，尽一份力。”晏城满眼讥讽。

&esp;&esp;他认得藏密的信仰，认得佛教的苦难说，认得儒家的三纲五常，认得道教的坐化飞仙，认得墨家的非命非乐，却认不得眼前的诡佛。

&esp;&esp;文学是记录，文学是字字珠玑，文学是知一切明一切，但不会盲目认同。

&esp;&esp;晏城现在，对那诡佛，对那系统，满是厌恶，满是恶心，连听到系统的机械音，心里都在泛起恶心。

&esp;&esp;以人命为香，以众生信仰为火，将这盛世燃烧殆尽，烧得不见天日，烧得满目皆是乌黑。

&esp;&esp;系统在收集信仰，它以气运、信仰苟活于世，所以在长沙郡，系统才会一刻又一日的去催促自己烧香拜佛，为它害死的妇孺，祈祷来生的富贵安康。

&esp;&esp;若系统不在，盛世仍存，那妇孺怎会死！

&esp;&esp;待妇孺轮回转世，她们会生活在盛世，而非乱世，不用遭颠沛流离之难，不用受他人欺辱之苦。

&esp;&esp;那么，系统收集的信仰，都拿去做什么？

&esp;&esp;信仰自人心中生，每日烧香拜佛便能获得一切。只要有人在，信仰便在，系统就无需采取杀鸡取卵的绝境之法，江陵府也就不会沦为地狱。

&esp;&esp;晏城转眸看向钱维季：“殿下，在历史上真的是病逝，过劳而猝死在岗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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