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真是可笑。

&esp;&esp;从前他九死一生时，都不曾这样怯懦过。

&esp;&esp;可现在，竟然连问都不敢问一句。

&esp;&esp;不等他多想，林知霁却已经退出了他的怀抱。

&esp;&esp;那短暂的温存消失了。

&esp;&esp;谢夷垂下眼眸，盖住了深沉的眸色。

&esp;&esp;可随即，他便听见林知霁问他：“谢夷，疼吗？”

&esp;&esp;谢夷怔忪地看向他。

&esp;&esp;林知霁迟疑道：“我刚刚是不是碰到你的伤了？”

&esp;&esp;谢夷换衣服时，林知霁看到他背上的伤。

&esp;&esp;谢夷武功高强，但到底是肉体凡胎，和那么多人对打多少会受点伤，只是这点皮肉伤根本不被他放在心上。

&esp;&esp;如今被林知霁提起，才仿佛有了知觉。

&esp;&esp;却也不是疼，而是烫。

&esp;&esp;林知霁微微蹙着眉，眸中是纯然的担忧。

&esp;&esp;谢夷心头那沸腾的火焰竟这样被安抚下来。

&esp;&esp;林知霁本以为谢夷约他来渔市，是说柳牧之那些信件的事情，可这一路上谢夷都沉默寡言，和先前一样。

&esp;&esp;于是，此刻看到谢夷恢复了往日的神情。

&esp;&esp;他便打算借此机会和他说清楚，于是拉住了谢夷的手：“柳牧之他……”

&esp;&esp;谢夷神情骤然沉了下来。

&esp;&esp;他从未如此痛恨过这个名字。

&esp;&esp;哪怕是先前知道自己所生活的地方是一本书，知道自己生来是反派，是主角的踏脚石。

&esp;&esp;他也未曾对柳牧之生出如此强烈的杀意。

&esp;&esp;但他听丁二说过，“系统”的任务是为了维护小说世界的平稳运转。

&esp;&esp;那些所谓的任务也是由此而来。

&esp;&esp;比如要杀他。

&esp;&esp;又比如，要救柳牧之。

&esp;&esp;是啊，若非是为了任务，林知霁前几日还对他心存愠怒，今日又怎会突然约他来这劳什子渔市。

&esp;&esp;手腕处传来的痛意让林知霁下意识叫了一声“疼”。

&esp;&esp;这声音令谢夷的力道轻了些，指腹缓缓摩挲过他的手腕：“我不想听见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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