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炼制毒种的人控制，成为一个傀儡。”

&esp;&esp;林小姐听着他的话，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她回眸看向后院中的僧人，哪怕知道这是个杀人如麻的魔头，她心中依旧忍不住对他升起怜悯和同情来。

&esp;&esp;这是作为一个有同理心的人，本能对另一个人经历的同情。

&esp;&esp;甚至有种微妙的敬佩，因为他还活着。

&esp;&esp;任何人经历过这样的事，还能清醒地活着，都是值得敬佩的。

&esp;&esp;原本隔断开佛堂和后院的帘幕被顾道人挂了起来，佛堂内的人能看见那老僧站在风雪中瘦削的身影，他停下了扫雪的动作，抬头看着天空，神情有些惆怅：“顾公子渊博，连我教中的隐秘都一清二楚。没错，当年我兄弟二人被从中原带到天山，遇见了当时的智慧天王，也就是我们的师父，他想要探究教中秘法，收下了我们兄弟。”

&esp;&esp;他从未忘却那些日子，那些痛不欲生的时时刻刻，几乎在当时他就想到了死，但智慧天王下了绝令，要他们兄弟两人同生共死，若是一人死去，另一人也不能活。

&esp;&esp;所以他们都活着。

&esp;&esp;哪怕他们都被折磨得想死，却都因为对方的牵绊活着。

&esp;&esp;活着承受痛苦，活着，让对方也不敢死。

&esp;&esp;只要看到对方，似乎自己承受的痛苦就都有了价值，一切都值得了。

&esp;&esp;人真是愚昧啊，明知道这样的日子生不如死，可为了臆想中光明的未来，都觉得能坚持熬过眼下的黑暗，总有苦尽甘来的一天。

&esp;&esp;还自顾自地觉得，自己是在作出牺牲，这是高尚的，坚韧的，是充满了兄弟情意的，似乎这点自得就能够让空荡荡的心得到满足。

&esp;&esp;后来他们熬过了千虫万毒的侵蚀，练就了化血的法门，以为武功练成，苦难真的到了尽头。

&esp;&esp;结果智慧天王给了他们一根鞭子，让他们互相抽打，直到一人先死去。

&esp;&esp;老和尚道：“那一刻我明白了，人生的痛苦是没有止境的。所以我拿起那根鞭子，亲手勒死了我的兄长，终结他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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