暝的脸瞬间发白，喉咙像被卡住。

&esp;&esp;他看着屋里那个天真的女孩，正吸着果冻条，笑着对母亲说：「妈妈，我可以回家拿果冻条给哥哥吗？」

&esp;&esp;她不知道，自己正被标上价码。

&esp;&esp;那笑容，依旧天真——但在那样的背景里，像是一种残忍。

&esp;&esp;邢暝的手颤抖着，掏出手机。

&esp;&esp;【你妹在酒馆，你妈妈带她来做什么？】

&esp;&esp;没有署名的讯息发出去，他的心跳得几乎要炸开。

&esp;&esp;邢斓却只静静看着，像是早已看穿人性最脏的角落。

&esp;&esp;「暝，不要出声。」

&esp;&esp;「哥，我们……是不是该报警？」

&esp;&esp;「不用。宋闵会知道该怎么做。」

&esp;&esp;「可是……」

&esp;&esp;风穿过狭长的巷口，带走了声音，也吹散了最后一点阳光。

&esp;&esp;那天之后，他们再也没见过那个女孩。

&esp;&esp;她去了哪里？他们不知道。后来，因为搬家，他们也转了学。

&esp;&esp;那个夏天结束后，一切都像没发生过。

&esp;&esp;只有偶尔夜里梦见那道背影，晃啊晃，走进阴影里再也出不来。

&esp;&esp;邢斓跟邢暝都后悔了。

&esp;&esp;——那是他们青春里最深的一道裂缝。

&esp;&esp;宋闵当时有没有救到她？自己当时是否应该再多鸡婆一点？

&esp;&esp;邢斓坐在窗边，一口一口地抽着菸，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袅袅升起。他的眼神冰冷、阴沉，带着无法释怀的计算。

&esp;&esp;「哥哥好！」那稚嫩的声音，如同幽灵般在脑海里盘旋，不肯散去。

&esp;&esp;每一口菸都是对过去的叩问。

&esp;&esp;操——!

&esp;&esp;多年后，他们才在新闻里看到一名年轻作家，被爆出抄袭、造假。

&esp;&esp;舆论暴风式地撕扯她的名字，嘲笑、辱骂、冷嘲热讽。

&esp;&esp;她的笔名叫「辞辞」，那个名字，让邢斓怔住，他翻过那篇原作，句句扎眼，青春的、温暖的、那个给人希望的男主，名叫黎初。

&esp;&esp;他是她的读者，为她的文笔感到痴狂。

&esp;&esp;他想帮她，却抽不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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