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真虽与宋水火不容，但并非不仰慕中原的深厚汉学，阿骨打，宗望，希尹，乌野等贵姓都沉醉其中，尤其乌野最痴迷，破城后，得宗望许可，去宫苑的御书房里收集册本。

乌野不十分善战，在完颜氏众彪悍弟子中显得有点儿文弱，宗族里都叫他秀才，随东路军南下全为搜刮各类书册，破城后，他先带了几车回上京，尚有四五车暂存在东路军中，其中不乏书帖。宗望死后，完颜什古事务繁杂，疏于看护，有一帖恰好损坏了。

刚巧是赵佶写的牡丹诗帖。

“”

金贼果真什么都爱要，赵宛媞腹诽，皇宫里的茅厕怕也让他们掏干净了。她没法理解，既然喜爱汉家学问，那为何非要将他们打得国破家亡？喜欢她父亲的字帖，却把他囚禁起来虐待？

“乌野和叔叔亲近，要来青州，他那些书都在燕京库房里收着，前几日二哥派人清点，才发现牡丹诗帖被老鼠啃了，损坏大半，赵宛媞，你会不会写啊？”

完颜乌野是阿骨打的堂弟，在朝中亦有声望，完颜什古知道他好书，不想因此得罪，再说了，乌野对她不错，于情于理都该尽力弥补此次疏漏。

赵宛媞不太想答应，头一扭，“写不来。”

“不要嘛，”完颜什古耍赖起来，蹭着赵宛媞，亲她，抱她，哄她，软言软语地求，道：“赵富金说你会写很多人的字，还仿过蔡文姬的书帖。”

“”

没想到栽自己亲妹妹手上，赵宛媞无奈，疑惑完颜什古什么时候和赵富金关系这么近了，想再推脱却是没戏，完颜什古见过她教柔嘉写字。

“你不明白，写帖没那么简单。”

“昔年王羲之写兰亭序，流传一时，但日后，连他本人也写不出与原兰亭序一模一样的字，皆因再无当时心境。可见字会随情，随人，随性而变，不能全一样的。”

试图与完颜什古解释其中缘由，然而，讲得口干舌燥，完颜什古仍是那句“你会不会”。

纯属对牛弹琴。

“字帖都留在燕京，乌野没细看过赵佶的字，你仿得像便是，他辨不出来的。”

“赵宛媞，就帮我这一回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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