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热烈到近乎有些迷幻的乐声里，有人的声音低沉响起。

&esp;&esp;“没有人不自私。”

&esp;&esp;一道更轻的声音道：“苦难之后的美好世界就像暴雨后的阳光，也没有人不贪恋。自由，爱情，大海与无尽的风景，如果就这样继续下去，所有人都可以有圆满幸福的一生。”

&esp;&esp;“没有选择的圆满幸福的一生。我不喜欢。”

&esp;&esp;“只有卑微的被剥夺了一切的虫子才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力。”

&esp;&esp;“我想你说起过的那些牺牲，以及我的失忆，你的出现，还有我们存在于这里的意义，就是为了获得这样一份选择的权力。”

&esp;&esp;“我们可以不选，但他们不能不给。”

&esp;&esp;车内漂浮着寂静冰冷的尘埃。

&esp;&esp;那道低沉的声音道：“我们已经做出了我们的选择，哪怕赢的概率低到没有人会下注。或许谁都不能真的成为救世的神明，但很多事情，比活着和爱更重要。所以，你还要不要车震？”

&esp;&esp;“算了，你没那么快。”

&esp;&esp;那道很轻的声音说。

&esp;&esp;片刻的沉默之后，两个说话的人都憋不住般低低笑了起来。

&esp;&esp;两颗脑袋撞在一起，交换了一个短暂而温柔的亲吻。

&esp;&esp;朦胧的灰暗侵蚀，铺天盖地，混沌崩溃。

&esp;&esp;雪山与冰川如水一般蒸发，大地脆弱似纸，星河倾倒，都只是浮沉的沙砾。

&esp;&esp;一切都在破碎，只有公路笔直，爵士咆哮。

&esp;&esp;恍惚的最后一眼，是一扇关闭的门，和一条手臂。

&esp;&esp;苍白的手臂好像画纸，有无形的力量降临，挥笔泼墨，在这张画纸上缓缓勾勒出一朵血红的芍药花。

&esp;&esp;随着这勾画的完成，冰冷的声音自空中飘下。

&esp;&esp;“清零结束，身份转移成功，倒计时开始——”

&esp;&esp;“10、9、8、7……”

&esp;&esp;“……”

&esp;&esp;“4、3……”

&esp;&esp;“2……”

&esp;&esp;“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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