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嗯。”他应了一声。

&esp;&esp;季蕴闻见他的声音，她倏然涌起一股恐慌，便下意识地抱紧了他,轻声道：“曹哥哥。”

&esp;&esp;“我在。”曹殊瞥了她一眼，他察觉到她在发抖，遂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抚。

&esp;&esp;她靠在他的肩上，情绪渐渐平静下来。

&esp;&esp;“曹哥哥，我做了一个噩梦。”季蕴小声道。

&esp;&esp;“梦都是假的，你别怕。”曹殊眉心微动，语气轻柔道。

&esp;&esp;“不是假的。”季蕴深吸一口气，喃喃道，“我梦见许多人了，梦中的一切都像是从前发生过的一样。”

&esp;&esp;曹殊微顿，轻声问：“可以同我讲讲吗？”

&esp;&esp;季蕴从他的怀中挣脱，低头将梦中发生的事告知于他，其中琐碎的细节在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忘却。

&esp;&esp;曹殊耐心听完，他看着她茫然的神情，嗓音温和道：“噩梦大都是心中惊惧之事，忘记许是好事。”

&esp;&esp;“曹哥哥，我好像梦见你了。”季蕴猛地抬头，忙道。

&esp;&esp;曹殊注视着她，神色缓和无比。

&esp;&esp;“你在染坊里。”季蕴蹙眉，她低头抿唇，踌躇片刻道，“对了，还有曹二郎，竹竿上的药斑布，还在滴着水。”

&esp;&esp;“然后呢？”曹殊的目光停驻在她的身上。

&esp;&esp;曹殊依稀记得，从前曹老太爷过寿，季蕴迷了路闯进染坊里，被曹承发觉以为她是新来的女使，便有心为难。

&esp;&esp;那日晨时，曹老太爷唤了他过去。

&esp;&esp;年幼的曹殊站在染缸旁，不解道：“祖父，今日是您寿辰，父亲不是叫您先去厅中坐着？”

&esp;&esp;“不去。”曹老太爷一口回绝。

&esp;&esp;曹殊见曹老太爷一心在药斑布上，遂不再多言。

&esp;&esp;这时，院中传来一阵嘈杂声。

&esp;&esp;“三郎，你去瞧瞧外头发生何事了？”曹老太爷不喜有人打扰，他有些头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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