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肩膀上的声音像炉灰里的最后一颗火星，一寸寸虚暗下去，直到最后，那点温度被冷灰吞噬，彻底无声。

&esp;&esp;天地间一片死寂。

&esp;&esp;这霎，不知从哪传来一声凄厉凤鸣，嘶鸣声钻进金龙池，被定在时空外的道士们在凤鸣声中找回身体的控制权，怔怔看向池中的画面。

&esp;&esp;那画面里，原本有一条蜷曲养病的龙。

&esp;&esp;但现在，那可笑的蚯蚓身体消失得比尘埃还干净。

&esp;&esp;风从外面吹来，连空气都染上一股悲怆的味道。

&esp;&esp;新帝崇乐十年冬。

&esp;&esp;龙殒——

&esp;&esp;横亘在神州庇佑苍生的帝龙，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毁灭了，死时没有惊天地泣鬼神的轰动，也没有怨怒不甘的诅咒悲叹。

&esp;&esp;它活了不知道有几千几万年，死之前竟然跟一个小瞎子说，想再去看看人间……

&esp;&esp;它的残魂在樊璃脑海中问道：外面怎样了？

&esp;&esp;樊璃答它：听说民不聊生。

&esp;&esp;它叹息一声：当年不是这样的。

&esp;&esp;樊璃问它：当年是怎样的？

&esp;&esp;它没直接回答：你知道夔么？

&esp;&esp;夔是谁？

&esp;&esp;夔是尧的乐官，当年尧帝命他典乐，他回答说，予击石拊石，百兽率舞。

&esp;&esp;……

&esp;&esp;有人从遥远的记忆里苏醒过来，哼着古老的曲调赤脚拨鼓，虎豹牛羊等等数不清的动物跟随那人的节奏舞动，尚且年幼的帝龙藏身在水边，探出半个脑袋看着那岸上的人。

&esp;&esp;那人停下动作，笑着向水边看来：“你来了。”

&esp;&esp;属于帝龙的记忆全部灌入樊璃脑海，他看到帝龙野性未驯的向岸上的人龇牙，也看到它偷偷摸摸的爬进逼兀的土窗，给对方叼了一只鱼放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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