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真稀有啊，这么广阔的大陆，这么长久的时间里，只有三个使徒想过反抗。

&esp;&esp;第七位使徒明明可以后侧挪开脑袋，但它没有，它就这样被枪托着，仰视着骨衔青：“能告诉我吗？我很好奇，你在绿洲，杀死过多少个使徒？”

&esp;&esp;“你看不到我的过往吗？”

&esp;&esp;“你把我设想得太强大了，只有我参与过的事才能知晓。”它毫无保留地露出弱点，像是在同类面前露出脆弱肚皮的野兽。

&esp;&esp;“我不会告诉你。”骨衔青显得有些绝情，“你的方法是错的，你失败了，祂可以看到你。”

&esp;&esp;“我知道。”使徒的神情没有变化：“也罢，至少我知道，这条路有人是走得通的，很高兴见到你，骨衔青。”

&esp;&esp;骨衔青抬高了枪身，她再度打量这张脸，看见它脸上的晒痕，以及一双明亮的眼，并不像在黑雾里活了很久那种死气沉沉的样子。

&esp;&esp;使徒的嵌灵，会维持在死去那一年的模样，可漫长的岁月还是在它脸上留下了印迹。

&esp;&esp;它很淡然，穿着工作服显得很专业，大概是经历过沧海桑田的变幻，情绪不再波动。

&esp;&esp;只是，这样的人，应该看上去显得沧桑才对，可那双眼睛，却给骨衔青一种植物破土前、生机蛰伏的潜力。

&esp;&esp;对于使徒的感慨，骨衔青没有回应，她用受伤的手扯掉了对方衣服上的名牌。这次终于看清了，这块不太一样的名牌上，保留着没被划掉的三个字——贺栖桐。

&esp;&esp;……

&esp;&esp;贺栖桐原本是一位植物学家。

&esp;&esp;她的工作不在室内，而是一名专职种子采集员，常年游走在高山、雨林等生态脆弱区，系统采集野生植物种子，记录生态基因。

&esp;&esp;干她们这一行的，很辛苦，很危险，也并不光鲜亮丽，大部分人可能连种质资源库都没有听过，也不会留意到她们的名字和职业。

&esp;&esp;比起那些历史上做出显赫功绩的人，她们没有创造奇迹，出成果的过程也很漫长，只是这门学科下，默默保证植物基因不要灭绝断代的无名之辈。

&esp;&esp;贺栖桐并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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