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时恪的视线只能看见他高挺的鼻梁，光影将它雕刻成锋利的线条，与平时那副温柔的样子完全不同。

&esp;&esp;他没回答，或者说不确定该不该回答。

&esp;&esp;有时候时恪觉得自己挺矫情的，想要，还是不想要，没个明确的目标。

&esp;&esp;自从遇到黎昀之后，生活奇妙的像个斑斓的泡泡，好像他也是一个正常的，可以追求长久关系的人。

&esp;&esp;好日子过久了，忘记自己是从哪滩泥里爬出来的怪物，而躯体化发作的症状就是一声指令枪。

&esp;&esp;“砰”地一声，泡泡就碎了。

&esp;&esp;黎昀擦伤口的动作很细致，有几处血痕落在那条横贯虎口的疤上，袖子盖住了一部分，他稍稍往上掀了一些。

&esp;&esp;手上突然传来一阵往回扽的力道，黎昀托得很稳，可惜时恪的逃脱没成功。

&esp;&esp;黎昀抬眸看了他一眼，对方却在回避视线，时恪躲闪道：“可以了。”

&esp;&esp;时恪的左手是发着颤的，握在手里的体感比肉眼看更加明显。

&esp;&esp;黎昀放下棉棒，拇指抚上掌心虬结的疤，愈合后的皮肤泛着粉红，他目光珍重而虔诚，像在用指纹记录着什么符号。

&esp;&esp;“以前受过一点伤，很早落下的毛病，”时恪担心他自责，还怕再掀开衣袖发现些什么，只能补充道，“已经好了，不影响的。”

&esp;&esp;水温散得差不多了，黎昀放开他的手，摸着杯壁确认好温度，“喝了睡吧，门别关紧，我就在外面。”

&esp;&esp;夜阑人静，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偶尔传来书页翻动的声响。

&esp;&esp;黎昀倚靠着沙发，捏了捏眉心，受过一点伤？

&esp;&esp;什么样的伤？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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