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他拉谢明裳站在阳光下，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妹妹的气色，半晌只道：“能出来就好。”

&esp;&esp;“母亲在家。”他引谢明裳往第三进的内院深处走，“来，我带你去见。她老人家天天在家里念你。”

&esp;&esp;庭院里的小炉灶依旧冒着火光，谢明裳跟随在阿兄身后，闻着满溢鼻尖的苦药味，随口问道：“家里谁生病了，劳动阿兄亲自煎药……哎呀，莫非嫂嫂病了？”

&esp;&esp;她依稀记起，五月初谢家还在长淮巷未搬家，父亲还在家时，萧挽风带她上门谈宅子，当时母亲便欣慰提过一句，“你嫂嫂接回家里养胎。”

&esp;&esp;鼻下的中药苦味缭绕不去，走入第三进院子时，隔着院墙依旧能闻得清晰。身侧的谢琅始终未答话，

&esp;&esp;谢明裳忽地有些不安，追问：“阿兄？到底谁病了？嫂嫂，还是娘？”

&esp;&esp;“母亲安好，无需担心。”

&esp;&esp;两人在遮挡阳光的长檐下又走出七八步，谢琅打破沉默：“你大嫂……最近身子不大好。”

&esp;&esp;谢明裳心里一沉。

&esp;&esp;“什么病症，郎中如何说？嫂嫂现今怀着身子，会不会有影响？”

&esp;&esp;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第三进坐北朝南的正屋门前。

&esp;&esp;谢琅推开门，谢明裳探头进堂屋，喊：“冯妈妈！”

&esp;&esp;外间正坐着缝制衣裳的冯妈妈大惊，惊里又带喜，腾得起身，“六娘回来了！”扔下针线篮奔进内室回禀主母。

&esp;&esp;谢琅深吸口气，趁堂屋里无旁人，回头低声叮嘱：“等下先别跟母亲提起。”

&esp;&esp;“你大嫂刚怀身子家里就出事，忧思过重，这一胎始终不稳……孩子前夜没了。”

&esp;&esp;“母亲期盼孙儿多年，怕会伤心。我还未告知母亲，只说你大嫂风寒病倒。好在父亲前线传来喜讯……等过几天再找个适当时机提起。记住了？”

&esp;&esp;谢明裳抿住了唇，进门时的笑意不知不觉已抹平：“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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