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就是给你擦擦手。这衣服上也全是血, 一般人被你这么敲两下，已经死了八次，你怎么打自己也是不要命？”

&esp;&esp;贺群青原本做梦一样的冷静，可蒋提白这样好言好语、还挪开视线的时候，贺群青也像哪根筋搭错了，竟观察蒋提白观察得光明正大。

&esp;&esp;他发现蒋提白的长相好像又变了，眉眼低垂着，掩盖住了那双浑黑冷淡的眼睛。

&esp;&esp;一开一合说话的嘴巴，看着挺柔软，一点也不用力，可下颌与喉结紧绷着，仿佛这几句话就让蒋提白唇舌干燥得不断咽口水。

&esp;&esp;是啊，他已经是全然温顺的模样，这时候任何人，尤其是贺群青这个好像正在逼迫他的人，恐怕最不该推他揍他，掀翻水盆，甚至朝他说些难听的话……吧？

&esp;&esp;“别看了，”蒋提白气弱地说。

&esp;&esp;贺群青连忙放低视线，看自己的手，蒋提白还没松手，但也停下了擦拭的动作。

&esp;&esp;“那看吧。”蒋提白又说。

&esp;&esp;贺群青看向旁边的陈雨依。

&esp;&esp;小女孩单手环胸，正在按部就班、游刃有余地咬指甲，眼睛从拳头上方盯着蒋提白。

&esp;&esp;“看我，别看她。”

&esp;&esp;陈雨依条件反射看向贺群青，随即微微一笑，贺群青错开她纯洁的视线看向蒋提白，蒋提白反倒一噎。

&esp;&esp;这次贺群青看清蒋提白正脸，不由若有所思——刚才以为的低眉顺眼，估计还是贺群青误解了，蒋提白依旧长那样，比如现在，对方幽深浑黑的目光盯着自己看的时候，正唇齿紧闭，渐渐在磨牙一样……

&esp;&esp;是什么？

&esp;&esp;难道是下不来台，恼羞成怒？

&esp;&esp;蒋提白本来一万个念头闪过，抵不住他看贺群青一眼，这一眼让他牙关慢慢紧咬，喉咙滚动。

&esp;&esp;好好好，他算是破功了。

&esp;&esp;蒋提白幽幽叹了口气，一万句花言巧语噗地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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