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不清楚，又怎会在老王爷去后主动上奏请旨自降爵位？说什么只想当大周天子的一把刀守卫疆土……不过是想避其锋芒罢了。”烈酒淌过喉道，陆敬祯压住呛咳，嘲讽道，“只要天子明白那三十万戍边将士听的不是豫北王的命，他们领的是沈家的意，不管沈慕禾是豫北王还是豫北侯，这件事就永远不会结束。”

&esp;&esp;东烟听得心中惶恐，此刻马车正经过豫北侯府门前，他不由得将马车放慢。

&esp;&esp;车帘微掀，轻暖日光夹着冷风微卷，车内青年一双瞳眸莹亮。

&esp;&esp;王府外停着辆马车，瞧着便知里头十分热闹。

&esp;&esp;陆敬祯盯住豫北侯府看了片刻，忽地道：“这些年，陛下时常问我，为何非要跟豫北侯府过不去。”

&esp;&esp;关于陆首辅与沈将军的恩怨，京中谣传纷呈，光是那些首辅大人同沈将军恩怨纠葛的话本都连出几百本了，且连年都是坊间茶余饭后最令人兴奋的谈资。

&esp;&esp;东烟自然也听过不少，他却只拣了要紧的问：“不是沈将军通敌叛国吗？”

&esp;&esp;“是。”陆敬祯应声，他的目光威压，“踏着别人的尸骨方走到如今位置，他倒是有脸回来。”

&esp;&esp;他又往嘴里灌了一口烈液：“来年开春，是该让沈将军回来吃一顿团圆饭了。”

&esp;&esp;东烟吃了一惊：“您不是说陛下还需要沈将军么？您要是私自动手，被陛下知晓的话……”

&esp;&esp;“陛下会亲自料理的。”陆敬祯落下车帘，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笑意，“只需再送他一个沈将军便好。”

&esp;&esp;坛中的琼浆轻晃，陆敬祯又尝了两口，是当年那个人送至他唇边的味道。

&esp;&esp;今日的酒似是特别上头，他好似有些醉了。

&esp;&esp;凉风徐送，日光在车帘半掀微掀间忽明忽暗，青年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往软垫上靠，指腹摩挲着酒壶窄口，无意识喃喃：“沈嘉禾……”

&esp;&esp;“阿嚏——阿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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