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想，在两人当初闹分手的时候，沈今延可能当过一段时间的傻子，但他不可能一直都当个傻子。

&esp;&esp;哪个正常人愿意一直当傻子？

&esp;&esp;白荔又想到两人彻底分开的那个夜晚。

&esp;&esp;冬春交接的季节，在下一场酣畅淋漓的雨夹雪。深夜十分，雨雪纷纷让寒意无孔不入，月光是静止的惨冷色。

&esp;&esp;十字路口的报亭檐下蜷缩着条黑色野狗，野狗冻得瑟瑟发抖。

&esp;&esp;站在野狗旁边的少年也瑟瑟发抖，他浑身淋得透湿，垂额黑发粘着额头，交织错乱地遮挡着眸光破碎的黑瞳。

&esp;&esp;他的脸色比月光还要惨白。

&esp;&esp;“白荔。”沈今延嗓音沉得吓人，有点颤抖，颤意被他克制得刚好，“你把我当垃圾是吗？”

&esp;&esp;“……”

&esp;&esp;白荔至今都记得，当初从心脏深处涌出来的酸涩感。

&esp;&esp;她看着狼狈破碎的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esp;&esp;他绝望地看着她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对她哑声说：“只有垃圾才是说扔就扔的。”

&esp;&esp;那时候的白荔，真是做到了亲手折断了他骄傲的脊骨，将他击得溃不成军。

&esp;&esp;那时候的沈今延，和他脚边蜷着的野狗没两样。

&esp;&esp;同样的狼狈，同样的无归处。

&esp;&esp;她只能垂下眼，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esp;&esp;接下来。

&esp;&esp;白荔没敢再抬头看他一眼，听见他自嘲地冷笑一声。

&esp;&esp;“好一个对不起。”他在月光里退了一步，“你完全是个没有心的人。”

&esp;&esp;她持续地沉默着。

&esp;&esp;月光召唤着雨滴和雪点子，它们飘荡着下坠，进行着无序的排列组合，凄冷无情地将少年围剿捕杀。

&esp;&esp;七年前的那个夜晚，沈今延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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