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能治？”姜回敏锐的感觉到了他的变化，冷淡的抛出两个字。

&esp;&esp;“你命不久矣。”李桂手诚实的摇了摇头，却又怕姜回不让他治，这可是极为罕见的病症，脉象虚虚实实沉疴已久，面容也如风邪入体苍白无华，可经验深的大夫却能从这寻常中感觉到一丝异像，就如同仿制与真品的区别，行家里手一眼就可以分辨。

&esp;&esp;姜回如今的这种情况，更像是，药物所致。

&esp;&esp;或者说，

&esp;&esp;中毒。

&esp;&esp;而且不止一种。

&esp;&esp;但恰恰是身体内的毒素彼此抗衡，才留住性命，李桂手瞳孔深处闪烁着兴奋，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遇到这样奇怪的病症，完完全全的挑起了他的兴趣。

&esp;&esp;上一次这么兴奋，还是在七爻山以身试出以毒攻毒的妙法良方。

&esp;&esp;李桂手浑身血液躁动，抑制不住兴奋的看着姜回：“不是我自夸，满北朝没有人在医术上胜过我，哪怕是我师傅在世也未尝能与我并论，你让我做你的看诊大夫，我分文不要！”

&esp;&esp;“不能治好，要你何用？”姜回收回手，衣袖随之落下，言语间已经踏出四方亭，半点没有受他蛊惑。

&esp;&esp;李桂手急急追上去，伸出手臂拦下她，不可置信睁大眼：“你不在乎你的命？”

&esp;&esp;“那你很在乎你的营生？”姜回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挽着的发丝微微松散，北风一吹，木簪滚落在地。

&esp;&esp;女子如瀑乌发被风吹的乱飞，挡住了小半张脸，便衬得唯一露出的那双眼睛，明若丹凤，秋水盈波，如同晴好天穹边最轻薄的柔霞。

&esp;&esp;姜回定在原地，抬起清凌凌的眼，淡然问道：“还能支撑多久？”

&esp;&esp;这平静的态度不像是在讨论她的生死，更像是路边随意折了一株杏花，片刻又隔帘弃之荒野，任它被车辙压入尘埃。

&esp;&esp;“两年。”李桂手思虑良久，给出了答案。

&esp;&esp;林中簇风瞳影，明明暗暗的陇出一片阴影，远处祭奠先人的哭声哀哀切切传来，隔着沧海桑田，李桂手隐约听见姜回轻不可闻的呢喃。

&esp;&esp;“足够了。”

&esp;&esp;竟是没有半点挣扎的接受了。

&esp;&esp;李桂手忽而厌恶极了她这副轻描淡写的态度，不过及笄之年，就心若枯井，她可知，世人有多少倾尽一切求生而不能！

&esp;&esp;“你可知，我说的两年，是勉强之至，不过半年，你身体的毒素就会完全浮现，每一寸骨肉都会受尽三重毒素抗衡折磨之苦，一年之后，口不能言，终日沉睡，形同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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