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对方明显没有与他继续交谈下去的意愿。

&esp;&esp;宁澜自打被抓进那个地下室起，就没有跟家里人有过联系，更不敢回去。如今每天面对的都是刚认识几天的陌生脸孔，哪怕家人不那么友好，他也舍不得挂掉电话。

&esp;&esp;他说：“那就好。我换了个工作，以后说不定会在电视……”

&esp;&esp;“哎呀，水开了，婶婶先不跟你聊了，挂了啊。”

&esp;&esp;对方急匆匆挂了电话，像在躲避什么瘟神。

&esp;&esp;宁澜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咧开嘴自嘲地笑。他就是瘟神啊，克死亲爹，拖累母亲，害小叔小婶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背上自己这么个累赘。

&esp;&esp;要不是过年期间他给了婶婶一笔钱，让她把堂妹宁萱转到市里高级中学，婶婶听到他的声音大概会直接挂电话吧。

&esp;&esp;上了电视又怎么样？有谁想看见他？

&esp;&esp;宁澜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坐了十五站公交，来到市南一家私人医院门口，在营业时间结束前走了进去。

&esp;&esp;不太正规的小医院只有一个医生和一个护士在，医生见他穿着寒酸，眼皮也不抬地说：“所有项目都要预约，看桌上的报价单。”

&esp;&esp;“有没有今天就能做的项目？”宁澜问。

&esp;&esp;医生推推眼镜，差点翻白眼：“没有，打瘦脸针也要预约的。”

&esp;&esp;宁澜抬手指了指自己左边眼角下方：“在这里加个痣，需要多长时间？”

&esp;&esp;时针缓慢跨过数字十，隋懿合上书，关掉台灯，准备上床睡觉。脱外套时瞥了一眼空荡荡的下铺，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号码。

&esp;&esp;虽然当队长并非出于他的本意，但是加入组合的这两个月来，从小培养的责任心无形中指引着他至少做一个合格的队长，队员无故外宿，他当然要管。

&esp;&esp;找到号码刚要按拨打，外面传来开门的动静，隋懿听见有人进来换鞋，然后敲开隔壁的门，房间隔音不好，他听见宁澜和高铭的对话声，说什么“还钱”，“请客”。

&esp;&esp;这小子还真喜欢打空头支票，他想，刚来不过一个星期，就几乎欠了所有人一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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