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还会说话，声不高不低，听得清，柔和细腻不刺耳。府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他都知道，不过，经她这么一梳理，没那么烦人了。

&esp;&esp;她给他擦完了头发，仍旧不让动，在他脖子那垫一块干布巾，脑袋下边还有一块，脚踩木柴抬高腿，用膝盖托住他的头，借烧火棍把小炉子扒过来些，慢慢烘烤发丝。

&esp;&esp;“你睡吧，一会我叫你。”

&esp;&esp;他闭着眼说：“重新看风水挖墓，土冻得梆硬，实在费劲。担心出岔子，日夜盯着，三天没睡了。臭吗？”

&esp;&esp;“不臭。歇好了再洗，一会我再烧一大锅。夜里还要赶着去做事吗？”

&esp;&esp;他又睡着了，隔了许久才答：“明早去老爷那回话。他搬回江清院，几位少爷也搬了过去，六老爷也住那边。人多眼杂，往后……算了，横竖只这么些天，等他们走了就好了。”

&esp;&esp;“老太爷他们还要回京城去吗？”

&esp;&esp;他哼笑道：“那么大的宅子，那么大的城，比这里舒服，比这里体面，自然是要回去的。皇上无情，总还没到废……你干什么！”

&esp;&esp;她突然停手，头垂下去，跟他的额头交错相抵，又很快退开，把他惊得险些弹起来。他不想吓退她，双手牢牢地扣住春凳的板，强行忍住了。

&esp;&esp;脸是反的，她没看出他的惊慌，只高兴地说：“没烧，跟我是一样的。”

&esp;&esp;不是要偷亲吗？

&esp;&esp;他白高兴一场，恼道：“你的手干什么去了？”

&esp;&esp;她没听出讥讽，正经解释：“我的手在火上烤过，是热的，摸不准。”

&esp;&esp;她怕他不信，一面说，一面伸手摸向了他耳后那块秘肉，惹得他一哆嗦。

&esp;&esp;他咬牙切齿低吼：“你干什么呢！”

&esp;&esp;“是不是很热乎？”

&esp;&esp;不光热，还躁得很。

&esp;&esp;早晚要死在这小混蛋手里。

&esp;&esp;再留下来洗澡，难保不会发疯，他匆匆离开，去了玉振馆暂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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