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提瑞安一听，脸上的困惑反而愈发明显：“星球是什么？”

&esp;&esp;邓肯沉默下来。

&esp;&esp;过了很长时间，他才听到提瑞安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是个禁忌问题？我是不是问太多了？”

&esp;&esp;“不，这不是禁忌，它……本应是最简单的一个问题，但我却没办法向你解释，”邓肯轻轻摇摇头，带着复杂的神色看向镜子对面，“抱歉，提瑞安，这个问题的答案很简单，但让你理解它却是最大的困难。”

&esp;&esp;提瑞安有些发怔。

&esp;&esp;他看着镜子中神色复杂而带有歉意的父亲，恍惚间竟觉得……这一幕似乎曾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发生在那久远朦胧的记忆深处，发生在某个褪了色的午后……

&esp;&esp;在那一天，他与露克蕾西娅最后一次站在失乡号的甲板上，向下定决心穿过边境的父亲询问——边境之外，到底有什么。

&esp;&esp;在那时，父亲的反应与现在一模一样。

&esp;&esp;那是知晓了某种极为简单的真相，却不知该如何向人解释的模样。

&esp;&esp;就在这时，邓肯的声音突然从镜子中传来，打断了提瑞安逐渐下沉的回忆：“我改变计划了，接下来，失乡号将前往轻风港。”

&esp;&esp;意料之中——在父亲面对那个被称作“月球”的球体表现出那般反应的时候，提瑞安就知道事情会这样发展。

&esp;&esp;“我明白了，我会跟露西说明情况。”

&esp;&esp;……

&esp;&esp;妮娜有些担心地看着正站在远处的甲板边缘眺望大海的邓肯，爱丽丝从她旁边路过，被她拦了下来。

&esp;&esp;“邓肯叔叔这是怎么了？”妮娜压低了声音，“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看着远处，看上去好像有很多心事……”

&esp;&esp;“不知道啊，”爱丽丝抬头看了一眼，一脸茫然地摇着头，“船长从船长室出来就这样了，他说要思考一些事情……”

&esp;&esp;“思考一些事情？”妮娜困惑地眨了眨眼，“发生什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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