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刚才看到前面的路口跑过去一群人！”另一名士兵突然大喊，“看上去像是武装平民——或者船上的水手！”

&esp;&esp;“我也看到了，很模糊，他们身上像燃烧一样，但火是绿色的！”

&esp;&esp;小队指挥官闻言抬起头，然而下一秒，一声怪异的呼啸却突然从浓雾另一侧传来，裹挟着死亡的尖锐鸣响。

&esp;&esp;一枚榴弹穿透了浓雾，越过街垒间的缝隙，直接坠落在蒸汽步行机脚下——没有任何反应时间，榴弹爆炸，弹片如雨般绽放。

&esp;&esp;单薄的金属胸甲挡不住如此近距离的致命冲击，小队指挥官和自己的士兵们一同被炸飞出去。

&esp;&esp;过了不知多久，他恍惚间恢复了一点点清醒，在眼角的余光里，他看到那具蒸汽步行机摇摇晃晃地倒下，其装甲撕裂，所有的动力管道都在喷涌白雾，仅存的机枪炮塔在倾倒中泼洒出最后的弹幕。

&esp;&esp;无数影影绰绰的事物从雾中浮现，涌向下一个路口。

&esp;&esp;小队指挥官慢慢蠕动了一下身体，手中紧握着一枚已经拉开了拉环的手雷，他已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拿到的它——或许是在刚才被炸飞的时候，或许是在自己失去意识的时候下意识的反应。

&esp;&esp;他觉得自己用尽了力气，将手雷掷向那片浓雾。

&esp;&esp;然而他只是虚弱地松开了手。

&esp;&esp;铁灰色的金属圆筒从他手中松脱，发出当啷的声音滚落在街道上，它的引信冒着嘶嘶烟雾，在滚动中来到路旁，又落入一道干涸的水槽——穿过黑暗，掉入缝隙，滑过倾斜的通风孔道，落入寒霜城邦那饱经岁月销蚀的地下世界，在那被人遗忘的黑暗中发出一声轰鸣。

&esp;&esp;“轰！”

&esp;&esp;头顶上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了一声闷响，隧道的顶棚似乎都微微震颤起来，洒落些许沙尘浮土。

&esp;&esp;“水手”顿时缩了缩脖子，干瘪的脸庞带着一丝紧张：“这地方真的不会塌下来？！”

&esp;&esp;“起码过去几十年都没塌，”劳伦斯迈步向前，两侧走廊墙壁上镶嵌的瓦斯灯发出不甚明亮的辉光，照亮了前行的路，“作为一个干尸，你的胆子怎么这么小？你这种‘异常’才应该是让别人恐惧的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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