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一开始想象的场景确实不像现在这样和平。”凡娜似乎笑了一下，无论如何，她现在已经放松了一点。

&esp;&esp;“这正是你的教皇让你来到这艘船上的意义之一，”邓肯慢慢说道，“她需要知道真正的失乡号是什么模样，而我……也需要你这个桥梁来重建和文明世界之间的联系。”

&esp;&esp;餐厅到了。

&esp;&esp;摇晃的鲸油灯照耀下，长桌上已摆满菜肴，热气腾腾的鱼汤被摆放在整张桌子最醒目的地方，船员们在长桌两侧等待着他们的船长，而低沉轻缓的吱嘎声从船舱深处传了出来，仿佛这艘古老探险船在夜幕降临时哼唱的歌谣。

&esp;&esp;凡娜来到了自己的空位上，看着眼前这一桌在温暖灯光照耀下散发出阵阵香气的美食。

&esp;&esp;爱丽丝起身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放在新船员的面前。

&esp;&esp;“请喝吧。”人偶小姐很有礼貌地说道。

&esp;&esp;凡娜看着面前的汤碗，在之前与莫里斯的交谈中，她已经知道了这份特殊食物的“真相”，也知道了这场晚餐独特的象征意义，此刻看着浓汤中微微摇晃的鱼肉，她感觉眼前微微恍惚了一下，但转瞬间这份恍惚便消散不见了。

&esp;&esp;“这是我的命运？”她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esp;&esp;“不是，”爱丽丝摇了摇头，一脸单纯的认真表情，“这是你的鱼汤。”

&esp;&esp;凡娜哑然，随后笑意浮上嘴角。

&esp;&esp;还挺香的。

&esp;&esp;……

&esp;&esp;普兰德城邦大教堂中，海琳娜正静静地站在风暴女神的圣像前，注视着圣像脚下燃烧的烛火。

&esp;&esp;那些有着繁复精美装饰花纹的烛台在静静燃烧，而它们顶端的火焰却在海琳娜视野中渐渐升腾起来，随后摇晃着分裂、蔓延、扩散。

&esp;&esp;眨眼间，圣堂消失了，圣像消失了，烛台也消失了，海琳娜的视野中只剩下数不清的火苗——或大或小，或远或近，或高或低的烛火充斥了她的四周，在一片黑暗混沌的无边空间中跳跃燃烧着，宛若繁星。

&esp;&esp;每一簇火苗，都代表着一位圣徒，代表着深海教会鼎盛至今的倚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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