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岂不是愧对在家中等待他们归来的父母妻儿？愧对年年纳税的百姓？愧对正在浴血杀敌的将士们？愧对战场上死去的英灵？”

&esp;&esp;这几句反问一声比一声朗阔，句句敲击到了人心，大殿之上回响不断，文武百官心肝都在颤。

&esp;&esp;“为官者，自当为国为民，为江山社稷，为千秋万代！”

&esp;&esp;语罢，他转而面向横山帝，高声道：“臣恳求，为边关的将士们调拨粮草！”

&esp;&esp;陈折己一揖到底。

&esp;&esp;倚靠在高榻之上的皇帝懒洋洋的掀开眼皮，打了个哈欠，皱眉不耐道：“行了行了，此事推后再议，退朝。”

&esp;&esp;陈折己面色稍变，战事迫在眉睫，哪还能再推后？！

&esp;&esp;他上前一步，“陛下！”

&esp;&esp;宦官用拂尘挡住他的步伐，皇帝已经起身走了，龙袍带起一阵糜烂酒气和脂粉香味，站在最前方的首辅和宰相早已习以为常，依旧面不改色。

&esp;&esp;

&esp;&esp;天边一轮红日慢慢西沉，夕阳如新妇脸颊上的胭脂，给大地披上了一层薄如蝉翼的光彩。

&esp;&esp;陈折己下职回来，将官帽搁在一边。

&esp;&esp;屋外耀眼的霞光和屋内黯淡的阴影将他的身子切割成两半，他就站在这半明半暗中，久久不语。

&esp;&esp;他想到了自己曾经的同门，那个文采斐然的少年寒窗苦读二十载，走到了乡试，可是却在最后被替了卷子。

&esp;&esp;他想到了另一个同僚，曾是鲜衣怒马的探花郎，一心想报效朝廷，却被帝王以一个极其荒谬的理由革了职。

&esp;&esp;他还想到了自己的科举之路，想到了春闱上看到的「公正」二字。

&esp;&esp;——如今再看，似乎全都变成了笑话。

&esp;&esp;陈折己笑着笑着眼里就溢出了泪水，嘴里喃喃自语：“良材不得筑，泥狗尽堆墙。”

&esp;&esp;曾经鼎盛的大昭，万国朝拜的大昭，在这个帝王的手上，终究是一步步走向了衰败。

&esp;&esp;不知道哪里刮来一阵风，将案上的书本吹的满地都是，陈折己恍然回过神，弯腰去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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