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18岁。

&esp;&esp;谢可颂把这沓证书摆到书桌上，问：“这些都是你高考完考的？”

&esp;&esp;“嗯，刚上大学那年很无聊嘛。”展游说，“你感兴趣？等稍微空一点，我带你去试试。”

&esp;&esp;“不，”谢可颂拒绝，“我不喜欢极限运动。”

&esp;&esp;展游笑笑，也不勉强，继续讲他的大玩具。

&esp;&esp;如果墓碑会把人类分成“精彩”和“不精彩”的两类，谢可颂无疑算不太精彩的那个。

&esp;&esp;谢可颂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在工作场合跟展游分庭抗礼，可当他以相亲的角度，想象跟展游未来的生活，那种把自己缩起来的心情，又从他的体内冒出一根芽。

&esp;&esp;yth两个月一次绩效评级。成绩不变，那他们都相安无事。如果某天绩效掉档，谢可颂就是一个考砸了个优等生，拿卷子回家让展游给他签名，复盘，订正错题。

&esp;&esp;他们的生活好像一场永远都不会结束的绩效考核。

&esp;&esp;“小谢？”展游伸手晃了晃，“小谢？你在听吗？”

&esp;&esp;“嗯？哦……”谢可颂视线重新聚焦在展游脸上，接不上话，跳了个话题，“那个……对面书架上的书你都看过吗？”

&esp;&esp;展游回想：“要说看，应该是都看过的。就是……”

&esp;&esp;“就是？”

&esp;&esp;“就是我看书一般看不下去整本。”

&esp;&esp;他们一左一右，走进一排书架的两侧。

&esp;&esp;满满当当的书，遮住他们望向彼此的目光。

&esp;&esp;“麦尔维尔，《白鲸记》。”展游随手翻，“我好像是从中间开始看的，连第一句话是什么都不知道。”

&esp;&esp;“‘那就叫我是以实玛利吧！’”谢可颂说。

&esp;&esp;展游：“嗯？”

&esp;&esp;“《白鲸记》的第一句话是，‘那就叫我是以实玛利吧！’”谢可颂回答。

&esp;&esp;展游顿了顿，又抽出一本：“约翰·穆勒，《论自由》，书签还夹里面呢，我看看啊，人之为恶……”

&esp;&esp;谢可颂接口：“并非激情如火之故，而是因为良心孱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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