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资料塞进展游手里，数道：“财务和运营材料、现有债务清单、业务计划书和……”

&esp;&esp;“可以了可以了。”展游叫停，“这些我脑子里都有印象。”

&esp;&esp;柳白桃晃了晃手里最后一沓资料：“honey&honey的情况你要再看一遍吗？”

&esp;&esp;“不用了，”展游说，“讲到底，是我们拜托他们帮忙担风险，至于他们担保人的资质，让银行去审吧。”

&esp;&esp;“要是账上的问题这么容易被看出来……”杜成明一肚子坏水，“就不会有十几家银行追着破产企业要债的新闻了。”

&esp;&esp;“乌鸦嘴。”柳白桃笑骂，“人家去年不是还评上了‘全国十大先进民营企业’吗？”

&esp;&esp;展游听他们俩人一唱一和，自己没出声，闭目养神。他在脑子里模拟对方可能提出的条件，怎样谈判，节奏如何，又觉得这些思路谢可颂或许将来用的上。

&esp;&esp;于是，展游想也不想就开口叫：“小谢……”

&esp;&esp;空气静止一秒。

&esp;&esp;“亲亲，”在柳白桃的轻笑声中，杜成明挤眉弄眼，“这里没有小谢哦，但是小杜小杜愿意为您服务。”

&esp;&esp;展游哽住，再次闭目，眼不见心不烦。

&esp;&esp;该聊的聊完，车厢内逐渐悄静。

&esp;&esp;展游靠倒在头枕上，呼吸平稳。过了一会儿，他缓缓睁开双眼，平静地注视着车窗外飞逝而过的街景，随后将手伸入裤兜。

&esp;&esp;里面空无一物。

&esp;&esp;加长版奔驰平稳前行，从一个开发区驶入另一个办公区。

&esp;&esp;办公楼纵横排列，冷冷的，银色的，好像平地上凭空拔起一排排巨型订书钉。

&esp;&esp;又过十分钟，三人到达honey&honey总部，被前台引入会客室，里面坐着柏继臣和两个法务同事。

&esp;&esp;“刚刚联系过徐总了。”前台和颜悦色道，“他说他还在开会，麻烦您们再耐心等待十分钟。”

&esp;&esp;展游和柏继臣对视一眼，并不发作，答应道：“好的。”

&esp;&esp;前台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

&esp;&esp;“毕竟是我们来求人的嘛。”展游很想得开，挑了个位子坐下，随手拧开一瓶桌上的矿泉水，“等一下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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