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大人先前在颜府门口说的话，我也想了许久，人活一世，人命确实是世上最珍贵的东西。”

&esp;&esp;“……那你还！”季立春气结，这才转过脸来瞪着颜知。

&esp;&esp;过去八年，他一心自保，眼看着对方步入深渊，忽略了对方最初求助的讯号。

&esp;&esp;当发觉铸下大错时，自责之下，他是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也要将颜知治好的。

&esp;&esp;这段时间，他没日没夜，废寝忘食的翻看古籍，查阅医典，对比每一味药的药性，只为求一个完美无瑕的药方，求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esp;&esp;可是昨夜，这个他倾尽心血想要救回来的病患，竟站在了悬崖边，他们若是晚来半步，他便会跌落谷底，粉身碎骨。

&esp;&esp;郁病的难缠，远远超过了他的认知。季立春看着颜知，眼神充满了痛苦和自责。

&esp;&esp;他留在这里，是想同颜知说什么呢？一向不饶人的嘴，此刻却仿佛哑了似的，只觉得气都要被对方给气死了。

&esp;&esp;颜知说道：“我知陛下心性狠毒。重阳日后，若不是季大人献计，我恐怕都见不到母亲的最后一面。也不能安然回到泾阳，将母亲安葬。”

&esp;&esp;季立春瞬间背后一寒。

&esp;&esp;他忽然意识到，这八年纠缠，令颜知对于圣上的了解何等清晰，准确，深入骨髓。

&esp;&esp;当初仅凭一件礼制官服，他便已预料到圣上的下一步行动。

&esp;&esp;那件事，他后来和甘泉宫的杨侍卫旁敲侧击的证实过。陛下早在八年前便在甘泉宫准备好了一个偏殿，随时准备将颜知幽禁起来。

&esp;&esp;当那微妙而平衡的局面一旦失去控制，杨思南便是负责将颜知全须全尾带进宫的人。

&esp;&esp;而何时才算是“失去控制”，事实上，全凭圣上判断。

&esp;&esp;或许是一次出逃，或许是一次寻死，或许，是最后一个亲人的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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