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以及嘴巴都有血流出。

&esp;&esp;“……我招……了……”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就得死，黄良平屈服了，虚弱开了口。

&esp;&esp;“让他画押！”邱昌仅仅是监刑，背上已被冷汗湿透，大郑翰林，其实不是读书，而是各个衙门都会流转一次，他看过有关介绍。

&esp;&esp;说书里才有人能熬过酷刑，真实是一人也无（注1），黄良平能熬小半个小时，实是一等一的铁汉。

&esp;&esp;这种敌人，一旦出去，自己就死无葬身之地。

&esp;&esp;黄良平苦笑下，连看也不看供纸，就在上面画押，心中发狠。

&esp;&esp;就算认了供，事关朝廷命官，就得申报到省里、刑部，再奏给万岁，只要其中一个程序，自己就能翻供，并且将这群目无宪纪的贼子打落地府——没有官会认可这种危害整体利益的酷吏。

&esp;&esp;等一切完毕，邱昌看着手里的供纸，盯着地上趴着、狼狈不堪的男人，想说话，又觉得无话可说，长叹一声，拔腿转身离去。

&esp;&esp;钦差罗裴，其实离的不远，邱昌奉上了供纸，罗裴没有露出喜色，只是沉着脸吩咐：“看紧了，不要让他自杀。”

&esp;&esp;“但别的，恢复犯官的待遇，不要太苛刻了。”罗裴说着。

&esp;&esp;“是，大人！”邱昌想了想，又说：“雨还在下，虽说传来消息，封的口已填住了，但下官现在还得去溪山县一次，看下南屯坝的情况。”

&esp;&esp;说完话，邱昌似乎还想说什么，看了看罗裴脸色，什么都没有说，默默一揖退了出去。

&esp;&esp;庭院里只剩下罗裴和刘湛二人，踱到了走廊，看着还继续下的小雨，久久都没有说话。

&esp;&esp;“邱昌怕是从此对我离心了。”罗裴重重吐了一口气，苦笑：“没有人喜欢我这样。”

&esp;&esp;“大人，你这样用刑逼杀了黄良平，朝廷会怎么样看？”刘湛露出不赞同的神情：“何必这么着急？左右已被革职软禁，就算被救，也不可能立刻恢复职权左右府内，你这么做，不仅仅坏了规矩，而且你作了初一，齐王作十五，必无人相阻。”

&esp;&esp;“你是道人，对朝廷还不很清楚，齐王这次就欲置我于死地，黄良平仅仅是听命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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