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的细节记得这样清楚。

&esp;&esp;她轻声，“陈厌。”

&esp;&esp;没人回答。

&esp;&esp;她勾起身子看了看，“睡着了？”

&esp;&esp;他一动不动，后背绷紧的像一张蓄势待发的弓。

&esp;&esp;南蓁于是躺回去，关掉台灯，“好吧，那你就在那睡吧。”

&esp;&esp;黑暗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

&esp;&esp;耳畔响起一道疾风，男人黑色的身影箭一般射过来。

&esp;&esp;南蓁抿唇，笑到一半，被捞进一方温凉的怀。

&esp;&esp;陈厌的喉结抵着她的额角，架势是想闷死她，手却温柔的在她背上抚了抚。

&esp;&esp;南蓁拧他肩膀，“不是睡着了吗？”

&esp;&esp;“不是你让我上床？”他吃痛也理直气壮。

&esp;&esp;南蓁轻笑，“那你还挺听话。”

&esp;&esp;她在他怀里笑得欢，肩膀缩着，整个人软得像一团棉。她总是冷静，疏离，心和所有人都离得远。她很少流泪。几乎都在他面前。为南振国，为游静云，或许也为他。

&esp;&esp;这些年陈厌总是梦见他们站在游静云墓前。碑上的女人笑得天真，南蓁站在身边，脸上的泪和天上的雨一起飘。她们离他很近，又很远。他伸手够不到任何东西。无止境的虚无像怪兽张开了巨大的嘴，空洞将他吞噬。

&esp;&esp;他收紧手臂，她纤瘦的脖颈卡在臂弯里，越来越用力，好像真的要勒死她。

&esp;&esp;可是舍不得。

&esp;&esp;舍不得她看他的目光，舍不得她笑的模样，舍不得她的泪在他脸上流淌。

&esp;&esp;他陷在毁掉和珍爱的边沿。

&esp;&esp;往前一步是深渊，退后一步是悬崖。爱恨交界是他的方位。

&esp;&esp;黑暗里，他漆黑的眼瞳诡异的闪烁。

&esp;&esp;南蓁看不见他的表情，她在他胸口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脑袋埋进去，唔哝道：“陈厌，我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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