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最好的，还是噩梦。

&esp;&esp;他太知道梦里的绝望和醒来后的虚无有多刻骨。

&esp;&esp;缠绵又残忍。

&esp;&esp;空气安静下来。

&esp;&esp;凉意一点点侵蚀，南蓁手里的热毛巾已经不再温暖。

&esp;&esp;直到陈厌说出这句就是不想让她好过，她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丝毫气愤或激动。

&esp;&esp;仿佛是早有预料的。

&esp;&esp;他没有忘记她。

&esp;&esp;从来没有。

&esp;&esp;一直笃定的事情得到了印证，她有种微妙的满足感。

&esp;&esp;“是这样么。”她淡声说。

&esp;&esp;南蓁温柔的声音里带着点全能预知视角般的宽容和平静，那种好似不在意一切的平和又来了。

&esp;&esp;陈厌开始烦躁，“我真的很讨厌你现在的表情，就好像你还把我捏在手里，我还是你的所有物。可六年前你已经放手了不是吗？”

&esp;&esp;南蓁没有说话。

&esp;&esp;她从来没把他当成自己的所有物，在她心里，他永远是独立而特别的存在。

&esp;&esp;他的喜恶只是他自己的选择。

&esp;&esp;她无意干涉，也干涉不了。

&esp;&esp;宁盼已经到楼下了。

&esp;&esp;她关掉震动的手机，站起身来，淡声，“既然如此，那我走了。替我谢谢经理和方力何的好意，不过我以后应该不会再来了。”

&esp;&esp;南蓁抬脚往门口去。

&esp;&esp;身后楼下的车流声被隔音玻璃稀释到只剩一些细微的嗡嗡。

&esp;&esp;这该死的声音吵得人邪火直冒。

&esp;&esp;陈厌抓紧扶手，整个人仿佛被钉在了椅子上，他紧紧盯着那抹泛着珠光的纤细身影走到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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