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贺宇航手脚发软地靠在电梯里，头顶不断跳动着的红色数字在视网膜上投下被放大的虚影，他一动不动地看着。

&esp;&esp;有时候冷漠反而会让一个人看起来好说话。

&esp;&esp;会得出这样的结论，是因为曾经的应蔚闻就是。

&esp;&esp;但在经历过之前种种，再对比应蔚闻今天晚上的表现，贺宇航变得不适应起来，他觉得有什么是他漏掉了的，就像这么多年，应蔚闻居然能把一件显而易见的事瞒得这样滴水不漏。

&esp;&esp;贺宇航突然直起身，取消了要去的楼层，在一楼和负一里犹豫片刻，最后果断让自己回到了前厅。

&esp;&esp;出去后他朝离得最近的门口走，应蔚闻站在路边等车，背影依旧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esp;&esp;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他转过来，看得出来贺宇航的去而复返叫他微微惊讶。

&esp;&esp;从酒店出来一直没什么机会让贺宇航看清他，此刻也是，路灯的光昏暗，贺宇航走近了，几乎有点盯着，目光落在应蔚闻微微下垂的眼角，和他泛起苍白的嘴唇上。

&esp;&esp;“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贺宇航问。

&esp;&esp;“有点头疼。”应蔚闻说：“赶飞机累的，没什么。”

&esp;&esp;“我送你回去。”贺宇航说完就觉得不对，他喝过酒了，打车把应蔚闻送回去显得多余，而且应蔚闻这边显然已经叫到车了，说话间刚好停在他们面前。

&esp;&esp;“不用了。”应蔚闻又说了一遍让贺宇航上去，然后他坐进车里。

&esp;&esp;贺宇航一直到他彻底离开才转身往回走。

&esp;&esp;第二天早上醒了后，他先是洗漱，吃完早饭，带小狗下去遛了一圈。

&esp;&esp;回来贺宇航打开冰箱，开始盘算晚上做一桌什么样的年夜饭发给杨启帆才不会让他觉得是在敷衍。

&esp;&esp;他准备工作做足，连狗都照顾到了，特地买了条带福字的针织红围巾，围上后看它在客厅里穿梭，搭配上各种新年装饰，气氛至少是很到位。

&esp;&esp;贺宇航翻着翻着，不知怎么走了会神，冷气有些冻手，他迅速关上冰箱门，拿起手机给魏涛发消息，问他方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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