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三哥……”

&esp;&esp;“别说话！”

&esp;&esp;陆三凝神静气，飞快地拔出箭，摁紧了婉儿猛地一颤，咬着唇低声呜咽。

&esp;&esp;殷红的血穿过指缝，一点点带走怀里的温度。

&esp;&esp;陆三脱下衣服叠成一团压在伤口上，用束带缠了两圈：“你在这儿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esp;&esp;婉儿拉住他，可那些她不想带进棺材里的话一到嘴边，又打了结。

&esp;&esp;“三哥，我和娘子说，请她下辈子让让我……你能不能……能不能……”

&esp;&esp;陆三犹豫片刻，俯下身抱了抱她：“等我回来。”

&esp;&esp;远处传来一声狼啸，墙根下的人影猛地站起身。

&esp;&esp;已过了约好的时辰，连城外营房的火光都渐渐没了，云英等得心急如焚。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今夜要么走，要么就死在这儿。

&esp;&esp;她又揉了揉脖子上的淤痕，刘舜临死前顶着最后一口气掐住了她。她哭着叫了一声阿爷，热泪落到了他手上。

&esp;&esp;但他最后松开了。

&esp;&esp;眼看子时将近，云英正犹豫是否要去营房，远处的脚步声近了。她贴着墙，心里默数着距离，人影出现在眼前的瞬间，倏地拔刀刺过去。

&esp;&esp;“怎么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esp;&esp;微弱的月色映出他满身血迹，云英紧张地问：“你受伤了？”

&esp;&esp;陆三摇头：“先出城。”

&esp;&esp;两人刚转过身，巷口就落下一道颀长的黑影。

&esp;&esp;陆三立刻将她护在身后，左右手各抽出一把刀，垂眸看着萧绍身后的血脚印。

&esp;&esp;陆三嗤了声：“你跟踪我？”

&esp;&esp;萧绍不置可否，只冷冷盯着云英：“我不该信你。”

&esp;&esp;云英避开他的眼神：“萧师傅，刘舜已经死了，你放了我们吧。”

&esp;&esp;萧绍没再说话，只一节一节地扣上钢爪。

&esp;&esp;“中间那条道，一路走到头。”陆三侧过头低声说，“婉儿在渠口下面，她伤得重，你能带就带上，不能……你就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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