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地方，但他当时只觉那横眉冷眼的桀骜模样颇有些神似阿姊，并未多想。

&esp;&esp;毕竟没过多久，她便日渐恭顺，与旁人无异，他也就记不清了。

&esp;&esp;萧绍迟疑片刻，又道：“但我见着一个人，很像那丫头身边大一点的那个小子。”

&esp;&esp;“宋平？”

&esp;&esp;“是。”

&esp;&esp;默了会儿，刘舜将装满肉的盘子放到萧绍面前。

&esp;&esp;“此事你不用管了，吃饱了去歇着吧。”

&esp;&esp;沐过身回房，床榻边跪着个身着薄纱的娘子。

&esp;&esp;“滚。”

&esp;&esp;刘舜瞥了一眼，径直坐上床。

&esp;&esp;那娘子跪着没动，俯首说：“夫人说，爷若不喜欢我，我便没有活路了。爷喜欢什么样的，我可以学。”

&esp;&esp;刘舜眉梢微挑：“你不知道我是谁？”

&esp;&esp;她抬起头，不卑不亢地回说：“爷是买我的人。”

&esp;&esp;刘舜看着这张娇小的脸，生出些兴致，从枕下摸出把短刀扔在她面前：“杀了我，你就有活路。”

&esp;&esp;那娘子睫羽微颤，缓缓伸手握住刀柄，却始终犹豫，半晌拿不起来。

&esp;&esp;直到他狠厉地掐住她的脖子，她这才握紧了刀，抵在他胸口上。可四目相交，她眸子的那股劲渐渐被水雾化去，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淌到他手上。

&esp;&esp;刘舜心下失望，将手里的娘子摔开，唤来近卫把人拖走。

&esp;&esp;“明日起，东院里大小事务由营房接管，王府中人，一律不许进来。”

&esp;&esp;他望向屋外，皎皎明月将一切都染得灰白。

&esp;&esp;云英那丫头在郢州城扮作旭儿，容貌声线，都有九成像。若能抓回来，他就可以早一些让元琮在阿姊陵前，像她一样，看着自己的肚子被剖开，一点点铰碎……绝望地去死。

&esp;&esp;胸口的旧疤被刀尖剐蹭过，隐隐发痒。

&esp;&esp;这么多年，始终只有那丫头的骨头最硬、胆子最大……也最像她。

&esp;&esp;“差两个人去扬州，把裴晏要入赘的消息散出去。”

&esp;&esp;“是。”

&esp;&esp;转眼立冬，正午时妙音破了水，刚安定下来的日子顿时炸开了锅。

&esp;&esp;原丰县毕竟属江州，他们不敢进城，只寻了处被飓风损毁的无人村落，赶在入冬前补好了几间屋子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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