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这才笑说：“那我等你。”

&esp;&esp;卢湛将桃儿送回去，再折返至四通市时夜色已浓。一整条街排着四五间酒肆，晚风中都溢着酒香和脂粉气。

&esp;&esp;卢湛找到王骧所说那一间，三层高的清漆小楼，身后一道自洛水分出来的小河静静淌着，河面上飘着几艘画舫船。

&esp;&esp;一晃神，似又回到了明月湖畔。

&esp;&esp;门口迎客的小厮见他驻足不前，迎上来问询。他清了清嗓子，板着脸问：“裴詹事可在里头？”

&esp;&esp;小厮上下打量，笑说：“在的，大人里面请。”

&esp;&esp;说罢，将这烫手山芋引至东家面前。

&esp;&esp;那赵娘子只看了一眼便扭着腰贴上来，卢湛连忙闪身，用刀柄戳开她。

&esp;&esp;赵娘子笑了笑：“卢卫率今日可是来吃酒的？”

&esp;&esp;卢湛一怔：“你认得我？”

&esp;&esp;“卢卫率上回随裴詹事来，把我这儿翻了个底朝天，这么快就将奴家忘了？”

&esp;&esp;卢湛这才想起去岁裴晏被罢了官，借他的名头来搜过一回。

&esp;&esp;“少说废话，裴詹事在哪儿？”

&esp;&esp;“裴詹事正忙着呢，奴家怎好打扰。”

&esp;&esp;卢湛心一沉，看来王骧说的是真的。

&esp;&esp;“你带我去。”他看这东家蹙眉又要敷衍，便板着脸说，“若耽误了正事，你可担得起？！”

&esp;&esp;赵娘子立刻不再废话，领他去了二楼尽头那间房，对着门缝轻唤了声怜儿，里头琴声骤停。

&esp;&esp;少顷，房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半张素净的小脸。赵娘子轻声问：“裴大人还醒着么？”

&esp;&esp;怜儿点点头，卢湛一把推开门，不管不顾地冲进去。

&esp;&esp;屋内熏香与酒气浓得令人头疼，他挑帘走到最里头，不由得怔住。

&esp;&esp;这才月余不见，裴晏足足瘦了一圈不说，满脸倦容，席地而坐，两根指头拎着酒壶晃来晃去。除了衣衫齐整，与楼下那些醉酒鬼并无二致。

&esp;&esp;“大人。”

&esp;&esp;卢湛轻唤了声，裴晏这才转过头。怜儿和赵娘子追进来，裴晏摆摆手：“你们先出去。”

&esp;&esp;待门关上，裴晏撑手想站起来，刚起了一半又跌坐回去，卢湛赶忙上前将他扶到床上靠着，忍不住说：“大人这是喝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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