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险些没站稳。

&esp;&esp;元琅面露歉色：“让舅父失望了。”

&esp;&esp;刘舜淡笑说：“兔子小，换个大些的，兴许你便射得中了。”

&esp;&esp;说罢又扬手，近卫押着两个人跪到元琅面前。

&esp;&esp;“太子可认得这二人？”

&esp;&esp;元琅额前一紧，这暗桩他埋了许多年，从未用过。唯那夜薛彦之被掳，他担心被问出端倪，才叫钟祺联系了一回，刘舜在那之后便告病。他这些日子去怀王府探视，都是王妃在应付他，压根没见着人。

&esp;&esp;这么快就揪出来了，看来东宫也还是有没清干净的脏东西。

&esp;&esp;元琅佯作端详，面不改色：“不认识。”

&esp;&esp;“他们跟了我十多年，年年回京祭奠，我都带着的。怎会不认识？再想想。”

&esp;&esp;刘舜踱至元琅跟前，垂眸看着他，似笑非笑道：“想清楚了再说。”

&esp;&esp;气氛骤凝，身后十余太子卫率与王府近卫皆屏息戒备。

&esp;&esp;曹敦耐不住稍稍挪动脚尖，几步之遥的三名近卫立刻剑锋出鞘，远处更是隐有满弓拉弦之声。

&esp;&esp;“曹敦，休得无礼。”元琅回身斥道，稍作思忖，淡淡地说，“你们都退下。”

&esp;&esp;“太子……”

&esp;&esp;“退下。”他又重复一次，抬头迎上那双鹰眼，“我与舅父有要事相商。”

&esp;&esp;曹敦无奈应下，刘舜亦挥挥手，两拨人都悉数退远。少顷，除却面前五花大绑跪着的两个将死之人，视野内再无其他。

&esp;&esp;元琅稍作酝酿，颤声将他当初在窗缝里看见的惨状如实相告。

&esp;&esp;“我自小便不如阿娘所愿，即便拼尽全力，也还是常教她失望。她一心想再生个健全的儿子，能我所不能。我只是想去看看，阿娘的夙愿是否有望了，可却……我知道舅父与阿娘姊弟情深，但当时柔然战事焦灼，我怕舅父得知真相，一时情急，若于阵前失利，我……我便再无依傍。”

&esp;&esp;此言非虚，说来自然动情，他双手攀着刘舜的臂膀，泫然如泣。

&esp;&esp;“本想待战事稍定再告知舅父，但那碗送错的汤药，不仅夺走了睿儿的性命，亦断送了我与舅父的至亲之情。多年来，舅父一直疑我疏远我，我实在……实在是害怕……”

&esp;&esp;“怕什么？”

&esp;&esp;元琅抬起头，双目涟涟：“怕终有一日，我会同两位皇叔那般，死得不明不白。”

&esp;&esp;刘舜不置可否地缄默，垂眸冷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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