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宋平来找他时说云娘答应了，但具体的等见面再谈，可一整天过去，他也没见着人。这下算是明白了，她原是买张令姿的账，他是她交易出去的货。

&esp;&esp;裴晏收回目光，也收起遐思。

&esp;&esp;“吴王虽好面子，但更重利益。只要能除去顾廉和他的裙带帮衬，位子空多了，就得有新人坐。太子只要答应既往不咎，又让些好处出来，沈夫人先前想翻的案，便不难。但夫人如今想要吴王的命，这非同小可……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esp;&esp;张令姿想了想：“无妨。裴詹事只需除掉一人即可，另一人，我想我有法子一命换一命。”

&esp;&esp;裴晏知晓她的病情最长也就剩个年，便不再劝，转而请张令姿给秦攸稍个口信。

&esp;&esp;云英没忍住开腔：“趁夜偷袭，那么多羽林军，死伤还没岛上被关大哥埋伏掉的多，如今个个都在定海好吃好喝地供着，唯有你们两个旱鸭子被逼下了海，秦校尉怕是早就与扬州官场搭上了，你还信他？”

&esp;&esp;“你胡说！！”

&esp;&esp;卢湛蹭地站起来，气鼓鼓地以金鸡独立之态往她这头蹦，没跳两下，踩着块碎石，重心一歪，一屁股跌坐下来，憨实地一声闷响，一旁坐着看戏的程七都眉头紧皱，替他叫了声哎呦。

&esp;&esp;“我哪儿胡说了？”

&esp;&esp;云英直起身，挑眉翻起旧账：“有些人白天收了李大人图纸，信誓旦旦地承诺会替他修水渠、筑大堰。可入了夜，自家府里十几个人轮着班地溜出去凿堤。若不是秦攸阳奉阴违，那就是你的裴大人口蜜腹剑，笑中藏刀了？”

&esp;&esp;她顿了顿，目光故意扫过裴晏，满脸担忧地看着张令姿：“我做生意最公道了，两头都是客，沈夫人可千万要当心别走了李大人的旧路。”

&esp;&esp;卢湛脖子涨得通红，结巴道：“这是两回事！”

&esp;&esp;云英得势从不饶傻子：“那就说说这回的，你家大人与我说初十才围岛，让我回去把妙音接走。可秦校尉老早就禁了海，十里八乡，连艘小渔船都要登记了定时清点。是秦校尉骗了你们，还是裴詹事骗了我呢？”

&esp;&esp;她故意拉长音，幽幽笑道：“你可要想清楚了再开口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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